杨裘和容淮似乎是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走出了房间查看。
苏绾绾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倒在地上的这个人是翡翠,于是连忙蹲下身子打算把翡翠扶起来。
王沁宜就更不必说了,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在思索着翡翠的事情。
现如今翡翠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当然是立即扑了上去。
“翡翠!翡翠!你怎么了!”
苏绾绾能够看得出来,王沁宜是真的很担忧翡翠的情况。
但是翡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力气,任由着王沁宜用着适宜的力道,摇晃了她一会儿,却也没有反应。
苏绾绾这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于是连忙对着王沁宜提醒。
“慕霖,翡翠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还是赶紧把她扶到床边,让她休息一下吧,我看她这状态……”
后面的话苏绾绾没忍心再继续往下说,王沁宜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只能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跟苏绾绾一同将倒在地上的翡翠扶了起来。
然后一起把她架到了床边,又轻轻的扶着她躺下了。
王沁宜眼中盈满了泪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翡翠,突然很后悔让她替自己出嫁。
若是没有自己执意要私奔的任性,或许翡翠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苏绾绾似乎是看出了王沁宜心中所想,也只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慕霖,你不用多想,翡翠的命数大抵如此。而且那科尔沁王子生性就是如此残暴,无论是谁落到他手里,恐怕到最终也免不了这样的下场。”
王沁宜对此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很快又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泪眼婆娑的王沁宜和同样一脸担忧的苏绾绾向着房间门口看了过去。
发现来人是杨裘,便纷纷松了口气。
杨裘先是反手把门关上,随后就走到了床边来,将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白玉瓶子递了上来。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她刚才倒到地上的时候,胳膊露出来了一截,我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鞭伤恐怕不容小觑,你们抓紧给她涂上吧。”
听了杨裘的话之后,苏绾绾和王沁宜俱是一愣。
苏绾绾接过了杨裘手中的金疮药后,杨裘也自觉的转过去了身子。
而苏绾绾则是轻手轻脚的上前将翡翠的外衫拂了开来,这才看到了半透明的里衣透露出来的那些伤痕,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痕让看到了他们的苏绾绾和王沁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别是王沁宜,原本还强忍着的泪水就如同决堤了一般,倾泻而出。
不一会儿就布了满脸。
“翡翠……”
王沁宜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翡翠的名字,直接跪在了翡翠的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翡翠。
却又怕伤到她身上的那些鞭痕,只敢停留在半空,不忍心再向前挪动一步。
听到了这边的景象,杨裘为了避嫌,没往这边看,却也知晓他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翡翠仅仅只透过那一截露出来的胳膊,杨裘就能够判断出来翡翠身上的这些鞭伤,恐怕是极难愈合的了。
因为那一小截原本应该白皙的如同白玉一般的胳膊,却只能看见一片伤痕。
就连皮肤都很难看完整了,足以看得出来翡翠究竟经历了什么。
现在听到了王沁宜的颤音,杨裘更是心疼,只能在不回头的情况下安慰着她。
“宜儿,你也不要太过担忧了。我刚才拿来的金疮药是上好的,若是还有机会的话,你们就赶紧给翡翠姑娘涂上吧,或许能够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对、对!我怎么傻了,快,快给翡翠涂上……”
王沁宜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颤颤巍巍的去拿苏绾绾手里的金疮药瓶。
苏绾绾看她实在是颤抖得厉害,不像是拿得稳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便将手中的白玉瓶瓶口的瓶塞拧了下来,然后轻轻的倒在了王沁宜的掌心,随后对着她交代。
“慕霖,翡翠她伤得很重,你来帮她涂那些伤的不是特别严重的地方吧。严重的地方有我来,你抖得实在太厉害了。”
“好,好!谢谢你,绾绾……”
对于王沁宜的感谢,苏绾绾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随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又将白玉瓶里的金疮药倒在了自己手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替翡翠涂抹。
这金疮药的效用还是很厉害的,涂在身上就算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有一种冰凉舒适的感觉,足以缓解疼痛。
在两人小心的涂抹之下,翡翠的睫毛颤动似乎是快要醒过来了。
然而两人却专心于给翡翠涂药,没有注意到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直到听到了翡翠十分脆弱的声音,两人才一起抬头向着翡翠看了过去。
“小、小姐……”
“翡翠!”本就眼泪止不住的王沁宜连忙向着翡翠看了过去,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你想要说什么?”
“快、快逃离江南!”
屋内的三人俱是一惊,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翡翠就又调整好了自己,用浑身上下最后一点的力气说了句完整的话。
“快逃!离开江南!科尔沁王子已经发现我不是小姐了,要去御前告状,告诉皇上我不是郡主!”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翡翠的头就偏向了一边,似乎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了。
三人还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做出下一步的打算之时,只听几声利箭穿破窗纸的声音从远处射了过来。
这几只箭恰巧从三人的耳边呼啸而去,下一秒客栈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下子踹开,带头的人不是科尔沁又会是谁?
“你们几个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不会老实!把他们几个给我拿下!”
科尔沁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杨裘作为屋里唯一的男性,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刀,打算与之抗衡。
然而他也只是一个中部侍郎,向来从文不从武,刀法自然是不如西域的这帮野汉。
很快便力不从心,三人都被科尔沁的人拿下,并且绑在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