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妃回到宫里,想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所做的一切,越想越不安。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这件事也有我的参与啊!会不会去告诉陛下?”莲妃自回到宫里就坐在凳子上端端不安地想着这件事。
身边的心腹宫女自然知晓莲妃口中的“她”是何人,一边给莲妃捶着腿,一边劝道:“娘娘放宽心吧!再怎么着您也是她的庶母,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告到陛下那儿吗?”
莲妃听到宫女的话,摇了摇头,攥紧了手里的手帕,说:“不行 本宫得去趟冷宫,本宫得去看看兰嫔,她向来诡计多端,又痛恨公主,有她在,日后也有人替本宫挡箭。”
宫女有心担忧地说道:“娘娘,那冷宫阴冷不堪,娘娘凤体尊贵,怎可踏足那样的地方,要不奴婢代您跑一趟。”
莲妃摇了摇头,说:“兰嫔心思细腻,你如果去的话,她不会交心的,只有本宫亲自去,她才能真心。”
那宫女不再说话了,默默起身退出殿去为莲妃准备撵骄。
坐上撵骄的莲妃不断催促轿夫快一些,这冷宫周围越来越阴森,她可不想等到天黑才从冷宫出来。
那几个轿夫被莲妃打压地有苦不敢言。
莲妃很快到了冷宫 冷宫的侍卫见是莲妃,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打开兰嫔所住宫殿的大门。
一开门,冷宫里那腐朽,年久失修的腐木味道边传出来,莲妃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莲妃娘娘真是好雅兴 这个时候竟然来了来冷宫,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兰嫔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椅子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嫌弃万分又不得不踏进来的莲妃。
莲妃被这声音笑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到瘦骨嶙峋,憔悴不堪没有半分往日娇艳的兰嫔 大吃一惊 说:“你怎么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冷宫这群奴才苛待你了?”
莲妃和兰嫔待字闺中的时候称得上是手帕交,如今两人都进了宫 虽然多了几分敌对,但幼时的情意还存在于莲妃心里,她看到兰嫔这副模样,心里倒是一阵动容,终究是不忍。
兰嫔戏谑地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到莲妃身边,说:“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我的莲妃姐姐。”
莲妃近距离看了看兰嫔,本来兰嫔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年少策马长街的时候飘逸无比,叫她好生羡慕 可如今这一头乌发就毛躁不堪,还舔了几根白发整个人显得苍老数十岁,莲妃眼眶红了红,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想到会害你至此。”
兰嫔看着莲妃这番模样,转身回到房间里,不想跟惺惺作态的莲妃扯上半分。
莲妃看着兰嫔不原谅自己,又担心陛下发现,事情败露,自己也落得兰嫔这般下场。最后还是莲妃念及自己先被判的兰嫔 心有愧疚 走过去,敲了敲房门,说:“兰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忘了我们年有时候的情意了吗?”
兰嫔坐在屋内被莲妃抄的有些心烦,但想到自己出冷宫还要莲妃的帮助,便打开房门,说:“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忘了吧,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莲妃听到兰嫔这番话,破涕而笑,说:“好好,好,你在这里再辛苦你几日,我定为你皱着,让你早日离开冷宫。”
兰嫔笑了笑 这一笑,让莲妃又想到了年幼的兰嫔,鲜衣怒马,风华无双。
眼见这时候不早,莲妃擦了擦眼角大连泪,褪了只镯子送给兰嫔后边待着宫女离开了冷宫。
回宫殿的路上,莲妃的心腹宫女问:“娘娘,您说兰嫔能信任吗?”
莲妃揉了揉额角,说:“本宫当年和她初识的时候,她鲜衣怒马,绝代风华,如今这像落了水的凤凰,一点斗志都没有,左右她在这宫里的势力被本宫策反地差不多了,她出来也无伤大雅,就当本宫念了旧情吧。”
心腹宫女低了低头,说:“娘娘心善宽容,有容人胸襟。”
听到这话,莲妃扯了扯嘴角,心善的兰嫔,从进宫都没有要害她,如今是自己对不住兰嫔。
而另一边,苏绾绾正在跟自己生闷气 也气容淮,闷闷不乐,明艳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连身边的宫女都看不下去了。
贴身侍女试探着说:“公主,乐坊前些日子送了一支玉箫过来,奴婢瞧那玉箫通体晶莹剔透,想必音色极好,不如奴婢拿来,公主您吹一曲,叫奴婢们开开眼?”
苏绾绾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另一个宫女接到刚才哪位宫女的颜色,开口,说:“那……奴婢去御膳房给公主取些桃花羹吧!公主中午用的少,先下吃一些垫垫肚子。”
苏绾绾还是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两个宫女都被苏绾绾磨得没了脾气,什么放风筝,做荷包,画画,练字,甚至连去御花园爬树这样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可苏绾绾依旧不开口说一句话。
苏绾绾的贴身宫女无奈极了,可自家公主又不能逼得太狠。
这是一个小宫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请容淮太子来吧,让他陪公主说说话也是好的。”
“不要。”苏绾绾大叫出声,吓了那宫女一跳,连忙跪地请安,说:“奴婢失言,请公主责罚。”
苏绾绾自知自己失态,梗着脖子,说:“你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别动不动就跪的,所吓人啊!”
苏绾绾的贴身宫女笑出了声,说:“公主,早知道您这样抗拒容淮太子,那您为何在容淮太子救了那坠马少女之后而生了两天闷气呢?”
“我那是,那是……”苏绾绾解释不出来。
贴身宫女笑得格外厉害,说:“公主,奴婢觉得,您和容淮太子有误会最好还是解开,要是有心之人趁机插入搅乱您和容淮太子的关系,那可就大大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