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妃离开,她身边的宫女们一边收拾莲妃弄在地上的金珠头钗,一边紧跟着莲妃的步伐追了出去。

等他们一走,公主殿的小丫鬟还要追出去吐两口口水。

随后便收拾着殿里的一片狼藉,莲妃虽然打碎了些东西,但也不是些多值钱的玩意儿,值钱的值得收藏的都被苏绾绾另外存放了起来。

所以,这些小东西,苏绾绾损失倒是不大。

见人一走,苏绾绾立刻打算离容淮远了一点,直接把挡在她面前的容淮给推开了点。

容淮见她脸色不好,想着她还未之前两人吵架的事情闷闷不乐呢,而且莲妃又;的殿中大吵大闹。

若今日他不是放心不下来瞧她,莲妃还不知道会在这里闹成什么样子呢,幸好她没有被伤到。

见此,容淮倒是也不忍心和她继续闹下去了。

苏绾绾走进了内室,打算直接清净会儿,容淮见没有赶他,就跟着进去了。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容淮才道:“绾绾,今日我是来道歉的,昨日我言语确实过激了。”

“这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个宫女而已,你若是想放她出宫便放了。”容淮说道。

而且为了一个小宫女的事情,两人闹得不和可不是容淮所希望的。

“你不用如此,你也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只是我们观点不同而已。”苏绾绾心中还是介意的。

或许是因为她骨子里灵魂里就是几千年后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人终究有所不同的。

“绾绾,你别生我气了。”容淮放软了声音,温文尔雅地哄着。

苏绾绾继续不搭理他,拿起书桌上的书继续看起来。

可是看了一会儿又没有心思,便拿起笔来在纸上涂涂画画,容淮倒是很耐心地陪在一边。

“这是鸭子吗,倒是惟妙惟肖。”容淮看了看那种纸上的画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夸奖的话来。

“我这明明是鸡。”苏绾绾满脸黑线,她又不耐烦地瞪了容淮一眼。

容淮轻轻笑了几声,愉悦感发自内心。

苏绾绾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的画工确实比不了他,毕竟他的画技可是一流的,只是平时懒得展示而已。

“哼,你走开。”苏绾绾道。

笑完后,容淮从台上拿起另一只笔,只是在她画的那张纸上,轻轻填了几笔,一只生动灵活的公鸡便出现在纸上了。

苏绾绾看得目瞪口呆,打心底里佩服。

“你若是想学,我教你。”容淮凑在她面前说道。

“不想学,不想学,我就是画着来排解心情的,志不在此。”苏绾绾说道,她的心思都用在研究医学上了。

哪有闲心来专门研究绘画呀,毕竟这也需要大功底来练习的,当然除了容淮这种有极高天赋的除外。

容淮见她此时已经愿意跟她说话了,便说道:“你不愿意那就不愿意,这绘画又不是非得学。”

苏绾绾想到他现在的态度,就联想到了昨天的事情,阴阳怪气了一句道:“这么宽容,包容,昨日那个东临皇子跑哪儿去了。”

闻言,容淮心中一喜,既然她愿意提起就说明愿意此时和解,容淮赶紧顺着台阶就下了。

“我回去后反思了一晚,还是绾绾更有道理,人家既然愿意为我们所用,我们目的达成后是因为如了她的愿的。”容淮说道。

苏绾绾说道:“莲妃知道全部事情,跑到我宫中来闹,定是那小侍女向莲妃和盘托出了。”

“若我放她出宫,也就没这些事情了,她不用为了在莲妃手里讨命而坦白。”

容淮点点头。

“很多事情给别人一条生路,自己也可以少很多麻烦。”苏绾绾说道。

瞧着那人迎合,苏绾绾却是知道这家伙压根就不赞同她的想法,依旧保持有他自己的,只是不想再与她争执了而已。

而且这番道歉,也只是他为了她愿意低头的表现,并非是她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不过这个态度拿出来了,苏绾绾心中的郁闷也解开了,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法则,若容淮这么容易被她的观点带跑,那这人就不是东临皇太子容淮了。

容淮微笑地看着她,满眼宠溺。

苏绾绾经不起他这样的目光瞧着,毕竟这种感觉太温暖了,被偏爱的感觉。

苏绾绾在心里说:算了算了,不要再计较下去了,他都愿意道歉了,那她就不要再拿乔了。

两人吵完后,倒是又和好了。

总之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两人也没有什么影响,倒是没有留下隔阂什么的。

殿外的宫女们收拾好了殿内被莲妃娘娘打碎的瓷器,便在门外询问道:“公主,可是招膳了?”

苏绾绾这才一瞧,外面的日头都正午了,刚才陪着莲妃闹了那么一场,早把早上胃里的吃食都消耗光了,而且早上她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现在,肚子倒真是有些饿了。

她刚想说话,脑袋里冒出来一堆好吃的,毕竟心情好了胃口就有了。

这时,就听容淮对外面道:“不用传膳了。”

“是。”外面的侍女连忙领命。

“你不饿,我可饿了。”苏绾绾摸了摸瘪瘪的小肚皮说道。

容淮把她的披肩拿起来,亲自帮她披上,然后说道:“昨日那边不高兴,那我便为你做一道吃食作为赔礼。”

“你还会厨艺?”苏绾绾震惊道。

毕竟容淮可是东临皇太子,按道理都应该像她那几个哥哥一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君子远庖厨才对。

“我会的可多着呢,你慢慢品鉴。”容淮说道。

闻言,苏绾绾一喜,毕竟会做饭的男人在她眼里可是加分项,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更是难得。

“你这么厉害,失敬失敬。”苏绾绾调皮地拱手道。

说着,容淮便直接拉着苏绾绾的手,两个人出了大殿。

殿内的宫女都羡慕地看着,公主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也就只有这位东临太子能左右公主的心情了。

两个人的感情,他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