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养了几日,洛长歌才被允许出殿门。

天宫的花园以星辰为河畔,以云朵为景观,各种珍奇花草吸收天地灵气,肆意绽放。

洛长歌坐在渊离的腿上,她已经习惯了与他这般亲近。

偶尔目光落入渊离的眸中,便隐隐生出沉溺之感。

他惯会骗,她绝不会再沦陷。

“天君,我自己能走。”

即便是被允许出殿,渊离也时时抱着她,就连坐下也不肯放下,这让她没由来的心生逃避之意。

“本君不放心。”

渊离拉着洛长歌的手,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本君真希望这一刻天地骤歇,你与本君一阵这般静好,与天地同时静止。”

洛长歌轻笑:“天君说笑了,若天地静止,便是浩劫。”

于天地是浩劫,于她更是浩劫。

渊离盯着她的脸,许久才道:“不会再有浩劫,本君愿护你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洛长歌心中微寒,这等随意便来的承诺,她不稀罕。

“天君从前也是这般宠爱白天妃吗?如今白天妃被天君惩治,只怕天君心中也会不快。”

洛长歌欲言又止,言辞幽幽,不经意透出几丝哀怨。

“若你嫌处罚太轻,本君再下旨就是。”

渊离深情中并无本分不满,反而有一丝生怕她不满的讨好。

洛长歌搂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向远处,并无焦距,嘴角挂着嘲讽。

“歌儿并非此意,歌儿只是不明白白天妃缘何会对我歌儿下手,只是有天君护着,歌儿已经不怕了。”

渊离轻抚洛长歌后背,一下一下,口中似喃喃:“有本君护你。”

有我护你!

曾几何时,洛长歌也听过这话。

不远处,掌事急匆匆过来,神情焦虑,凑到渊离身边,欲言又止。

渊离这才将洛长歌放下。

掌事在渊离耳边低语几句,但见渊离脸色骤变。

“本君有些要事处理,歌儿你且等我,本君去去就回,”

话落,渊离已经飞身前往洛渊山的方向。

洛长歌笑容越发深邃,眸子淡淡盯在面前摇曳的仙花灵草之上,片刻后沉睡过去。

身子被一道浅白身影接住,消失在仙雾之中,

……

洛长歌醒来的时候,便对上莫千秋偏执病态的笑脸。

他巴巴看着洛长歌,眼中尽是惊喜和疼惜。

“小歌儿终于醒了?可是渴了?来喝些水。”

洛长歌似惊恐般环顾四周,怯懦出声:“这是哪里?”

莫千秋的眼中呈现出类似癫狂的病态,将手中盛满灵泉水的杯子的递到洛长歌嘴边。

“歌儿,喝水!”

此时莫千秋眼中尽是偏执,仿佛听不见洛长歌的问话,目光狠直,仿佛再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洛长歌感觉到他隐隐的不耐,一张俏脸顿时因惊惧而失去血色,双手因紧张而颤抖,眼中泪光婆娑。

乖乖的结果莫千秋手中的水杯,轻轻抿了几口,又战战兢兢的看向他。

莫千秋总算露出满意的神色,收了水杯,双手抚上洛长歌的脸颊。

“小歌儿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轻柔的识曲洛长歌眼角的泪,莫千秋静坐在洛长歌面前,扬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洛长歌出神。

这般静对许久,洛长歌咬了咬唇,似是下定重大决心般,小心翼翼问道:“莫医仙,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

方才还柔情似水的莫千秋瞪视变脸,双眼微眯,冷冷的看着她。

“我们不回去,从此以后小歌儿就和莫哥哥以前生活在这里,永远生活在这里。”

莫千秋阴郁的眸子里充满希翼,像跌入幻想一般,癫狂的自言自语。

突然,他目光犀利的盯着洛长歌,入魔般的问道:“你还惦念天君吗?不许再想他,从此之后,将他从你的脑海中彻底删除。”

洛长歌卷缩在角落,满脸泪光的盯着他,任命般的点了点头,将无助和柔弱展现的淋漓尽致。

莫千秋似乎对洛长歌的状态十分满意,缓缓张开双臂,招手道:“过来!”

洛长歌别过头不看他,拒绝姿态溢于言表。

莫千秋也不恼,反而凑到洛长歌身边,带着渗人的笑意。

“怎么又哭了,我说过不喜小歌儿的眼泪,快些敛去。”

说着,再次用手为洛长歌拭泪。

洛长歌偏过头轻轻躲开,如此便让莫千秋顿觉恼怒。

“可是不愿同我在此,嗯?”

下巴被骤然捏紧,洛长歌登时红了眼眶。

“说,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说!”

莫千秋手劲儿不减,至捏得洛长歌下巴处青红一片,依旧固执着重复着口中的话。

洛长歌紧紧咬住唇瓣,忽而凄惨一笑:“我曾听说我是天君寻来的替身,莫医仙是否也是因此而囚我?”

便是这一抹倔强的笑容,让莫千秋一瞬失神。

“对,小歌儿就是这样的,小歌儿便是这般不卑不亢的模样,你再恼些,再怒些,再神色发狠一些。”

莫千秋如痴一般望着洛长歌,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洛长歌,跌入了幻境一般,喃喃自语。

半晌过后,莫千秋回过神来,对着洛长歌轻笑道:“该睡了,睡醒了莫哥哥给你看些好玩意。”

不待洛长歌反驳,周遭就又陷入黑暗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