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水如烟被封了仙妃,甚至还得了驻颜丹,白媚儿几乎要被呕死。

那颗驻颜丹虽然并非至宝,但是由于是先祖的仙丹所化,对他们灵丘来说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当初白媚儿就曾向自己的父亲求过这颗丹,父亲都不肯给他,没想到竟然辗转到了那个贱人那里。

呵!

水如歌,洛长歌!

白媚儿自然知道改名的意义是什么。

好一个洛长歌,死了还阴魂不散。

狠狠地打了身边婢女的耳光,白媚儿仍不觉得解气。

“废物,一群废物,本宫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白媚儿趴伏在榻上,只轻轻一动就疼痛难忍。

自从换了洛长歌的心脏,白媚儿的心口就再未痛过,可现在水如烟的出现,已经让她心疾要犯了。

不行,她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她太清楚洛长歌在渊离心中的重要性了,这个水如烟虽然是替身,可绝对能给她构成致命的威胁。

“来人,扶我起来。”

白媚儿咬着牙要起身,可才一动就牵扯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见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起身,白媚儿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将莫千秋给本宫找来。”

这个时候,也只有莫千秋能为她做事了,不是吗?当初虐杀洛长歌,莫千秋可是出了不少的力,现在有一个和他仇人一模一样的脸出现了,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打定了算盘,白媚儿刻薄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

渊离从大殿走出,远远看见的一仙童给莫千秋引路。

见到天君,自然是要行礼,莫千秋过来跪在渊离跟前,深情淡漠。

渊离转身便走,莫千秋跟在身后。

“往后,非本君的传唤,你不必再入天宫。”

言下隐隐有不满之意。

莫千秋称了一声“是”。

一路无话,待到了长思殿外,渊离那冷若冰山的脸才有了笑意。

进殿,只见洛长歌迎着阳光的方向小憩,花藤编织的秋千有节奏轻轻地晃动,竟然生出几分悠然之感。

杏儿见天君来了,慌着要提醒洛长歌,却被渊离以眼神示意让她下去。

站在先前杏儿所在的位置,渊离轻轻推了推洛长歌,秋千摆晃幅度微微增大,在灿烂的阳光下,秋千上的身影美得似花中仙子。

莫千秋站在身后看着一番景象,眼中多了几分探寻。

他从白媚儿那里出来,白媚儿说出现了一个仙娥的样貌与洛长歌极其相似,命他除之。

那一刻他心生鄙夷,既鄙夷白媚儿狭隘无知,又鄙夷那一张传言中相似的脸。

在莫千秋看来,仅一张脸相似,便可代替心中那道抹之不去的身影,何其荒唐可笑。

秋千上的洛长歌终究发觉了不对劲,回过头来,就见渊离立在树下,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那一刻的渊离温润得如清风。

洛长歌慌忙从秋千上下来,作势就要行礼,自然被渊离拦住。

“天君,怎么来了?”

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笑意盈盈,略带娇羞。

“本君想你,恨不得无时无刻都来看着你。”

渊离从不吝啬情话,看着洛长歌仿佛看着更遥远的一道影子。

洛长歌头垂得更低,耳尖却红得如粉嫩,如四月芳菲的桃花。

渊离拉住洛长歌的手,将她往屋内带,眼中尽是柔情蜜意,可眸子落在洛长歌额上还缠着的纱布时,蹙眉凝视。

“昨日本君送来的药,怎么不用?”

他以为昨日洛长歌必然会服用了那枚丹药,身上的外伤也该好了。

今日带莫千秋过来,物外是让的莫千秋请个脉,以防有他不知道的伤,只有确定她是安好的,他才能安心。

此时,她身上的伤依旧斑驳,让他呼吸沉重,心口隐隐作痛。

洛长歌眸光如水,脸上带着一丝局促。

“是你送我的,不……不舍得用。”

渊离听此,眉间染上一丝薄怒:“不过一枚丹药,你配得上整个三界最珍贵的东西。”

言毕,拦腰将洛长歌抱起:“服药!”

莫千秋跟在渊离身后,眸光微闪,脸色深沉。

现在,他改变了自己先前的看法,只因为眼前女子,不仅仅容貌与洛长歌相似,最要紧的是那神态,竟有十成相同。

寝宫内,渊离与洛长歌相携而坐。

莫千秋轻轻打开洛长歌额上的纱布,微不可查的皱眉。

渊离深情越发的冷峻。

“先前谁给你包扎的?”

看得出来,他是因为洛长歌头上包扎的糊弄而生气了。

“是……是我自己。”

洛长歌一副怯懦的样子,眼中闪着一丝委屈,泪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落下来。

渊离双手骤然钻紧:“疼吗?”

洛长歌点了点头,盈盈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渊离心中一顿,思想起先前洛长歌承受那般酷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疼痛。

因为有驻颜丹的缘故,洛长歌的外伤并不需要继续包扎,渊离亲手为她喂了药,不过片刻功夫,原先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便消失殆尽。

莫千秋为洛长歌诊了脉,直说身子骨孱弱些,并无暗伤,这才让渊离放心。

只是,莫千秋好几次看着洛长歌怔怔出神,让他心生不满。

遣退了莫千秋,渊离似宣誓主权般在洛长歌头上印下一吻,洛长歌脸色俏红,笑意越发的深邃,她布下的网正在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