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被占便宜的夜。

凤祁渊将白翎压在桌上亲的时候,便开始解她的衣服:“林儿,听说在卧室之外的地方做也别有滋味儿,明儿我们在书房试试如何?”

白翎忍无可忍,偏头避开他的唇:“王爷,你一天天的都在看些什么?没有公务要忙的吗?”

“夫妻和谐乃府中大事,其他事哪有喂饱你来得重要。”

他身上的松香味盈满她的鼻端,暧 昧的声线流淌,白翎听着他的流 氓话,从头发丝红到了脚后跟,好半晌才恨恨地说了一句:“也不怕精尽 人亡。”

凤祁渊低笑出声:“哦,想不到林儿这般贪心,竟要榨干爷才能吃饱。“

白翎呸了他一口:“色胚。“

“那也是林儿一个人的色胚。”他抓住她推拒的两只手,压在脑袋上方,绵密的吻再次落了下去。“

白翎满心绝望,今日份的迷情又保不住了。

“叩叩。“房门突然被敲响,引泉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小的有事禀报。”

凤祁渊埋首在白翎颈间,呼吸较之平时急促了好几分,闻言不爽地道:“滚。”

引泉都快哭了:“王爷,十万火急啊。要不,属下也不敢这时候打扰您啊。”果然欲求 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

白翎闷笑出声:“王爷快去吧,不然引泉就先得哭了。”

凤祁渊气愤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疼得白翎嘶嘶叫才松嘴:“敢看爷笑话,等爷回来再好生收拾你。”

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凤祁渊才起身,几下整理好衣服后见白翎已转进了屏风之后,这才黑着脸打开房门:“引泉,要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你就等着去边疆养马吧。”

引泉忙道:“烧,一定烧。太子出事了,刚刚在德胜街遭遇了一场刺杀。”

“死了?”

“没有,但是毁容了。”

凤祁渊倒吸了一口气:“确定了吗?“

天子之位,有残缺者不得继。毁容亦属残缺之一。

“太医院的人是没法子了,皇上大发雷霆,下令彻查呢。“

“备马,本王马上进宫。“

不管怎么说,太子是他的二哥,他出了事,自己是定要去看看的。

“已经备好了,王爷请。“引泉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的确够大,他不用去边疆养马了。

白翎躲在门后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凤祁渊一走,立刻去拉动了**的银钩。机括的声音很轻,密室大门却应声而开。她激动地搓了搓手,赶紧闪身进了密室。

而同时,走出没多远的凤祁渊却折返回来,引泉忙要开口询问,却见凤祁渊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守着,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寒山暖玉上的白翎容貌依旧,也不知沈雁行到底用的什么方法,几个月不吃不喝的身体还有生机已是奇迹,但这具身体却连削瘦都不曾有。

白翎有些愰忽,这样的身体若是再醒过来,还能算是真正的人吗?

好在她还记得正事,很快就回了神,从“白翎”的脖颈上解下了一根金链子。

链子底下是个小小的圆型坠子,她摸索着找到坠子的暗扣,正想按下去,眼前却突然一花。一只大手已将之夺走。

白翎悚然一惊,抬眼却见凤祁渊好笑地看着她:“林儿半夜不睡觉,跑到密室就为了拿这么个小东西吗?你什么时候看上的?想要项链跟爷说嘛,爷还能不买给你吗?”

“你,你故意的,你早就怀疑我了?”

凤祁渊却是截住她的话头:“什么怀疑?爷不过是走得急忘了换衣服罢了,哪知一回房却见密室大开。爷知道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不过跟着爷以后就不会了,这东西是归云令主身上的,不能送你,你若喜欢,爷请人给你另作便是。“

白翎狐疑地看着他。

都这样了,凤祁渊怎么可能不怀疑她?

“林儿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爷吗?那爷明天就带你去珠宝铺吧。今儿没办法,爷还得赶去皇宫呢。“语气轻快宠溺,就像是在安抚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

凤祁渊将白翎拉出了密室,换了衣服后再次出了门,只留白翎一个人在那发呆。

这根项链精致小巧,从墨居走到门口这一路,凤祁渊都在细细摩挲观察,却没能觉察出半点异样。林儿千方百计要拿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样他相当确定,绝对不能摊牌,不然他就再没有理由留住她了。

东宫灯火通明,两排太医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王后哭得两眼通红,紧张地看着院判孟思齐,景仁帝相对好些,但脸色也难看得紧。

凤祁瑞伤的不止是脸,腿上胳膊上也都有伤,此时已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显然,目前最重要的伤还是脸。刺客应该是冲着让他落下残疾而来,所以身上倒没有其他致命的伤口。

孟思齐在皇后满是期待的目光下,额上的汗如瀑而下。检查了半天,终是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无能,太子殿下的脸,奴才实没法子做到不留疤痕。“

皇后抬手就将桌上的杯盏扫到了地上:“废物,全是一般废物。本宫告诉你们,本宫的瑞儿要是毁了容,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来人啊,先把这帮废物拖下去,杖责一百大板。“

孟思齐倒抽一口凉气,一百大板,他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

外间亦响起了一片求饶声。

就在所有太医都以为自己必逃不过这场杖刑之时,一直沉默的景仁帝终于出声了:“来人啊,皇后娘娘悲痛过度,先带她下去休息。孟太医别惊慌,先帮太子看伤要紧,只要命保住了,脸......也会有其他办法的。”

“什么办法?”皇后此时已忘了尊卑,紧紧地盯着景仁帝。

景仁帝却只是瞥了她一眼:“皇后,太医不是神,不能包治百病,还是别太苛责了。若是太医全数获罪,谁来给瑞儿看伤,汪德全,送娘娘回坤翊宫休息。”

皇后被强行送走,太医们齐齐松了口气,孟思齐又磕了三个头:“谢皇上不杀之恩。”

外间也同样响起磕头声及这句:“谢皇上不杀之恩。”

景仁帝挥了挥手:“先给太子开方子吧,脸治不好朕不怪你们,但若其他地方还有损伤,你这个院判就可以告老还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