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全身有如火烧,有什么正在她身上四处啃咬,她不觉疼,只觉触碰自己的东西好生凉快。
这种感觉?
半夏蓦然睁开眼睛,正对上满脸欲色的冯程远。
此时他衣裳半敞,汗水从发梢落下,双目迷离地咬着她的脖颈。修长却文弱的身子在她身上磨蹭着,蹭得她衣裳纷纷退落。
柔滑的肌肤相触,尤如干柴碰上了烈火,半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 吟。
也就是这一声惊着了她,神智终于全数回笼。
但压在他身上的冯程远依旧沉迷欲海。
见惯了他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冷不防瞧到这样不能自持的画面,半夏一时竟觉得,唔,原来冯夫子真的挺好看的。
啊呸,想些什么呢?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半夏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
从小跟药打交道,自家师傅研究的又从不是正经东西,而她更是不知为何,对这类东西简直天赋异凛。现如今市面上卖得最好的催情药多数出自她之手。是以她对这类药物基本已经免疫了。
稍稍调息一会后,半夏便彻底醒了过来,“啪啪”两下拍在冯程远的肩上:“冯夫子,快醒醒。”
冯程远自然不会醒。
于是半夏便对着他的神庭穴用力按了下去。半晌后,冯程远眼中的热度总算消退,恢复了清明。
待看清眼前的情状,冯程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半夏赶在他叫出声前捂住他的嘴,小声喝道:“闭嘴,你想把人都招过来吗?就咱俩现在这样,被逮住都得被浸猪笼。”
皇家的儿媳都敢染指,这叫秽乱宫庭。
冯程远眨了眨眼睛,七手八脚将衣襟拢好:“怎,怎么回事?魏侧妃怎么会在我**?”
“着道了呗。”半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这是你房间?”
“嗯。”
“你得罪谁了?居然这么坑你?”
冯程远不敢看她,头偏到一边儿:“我一向与人为善。”
半夏差点呛着,沉默了片刻:“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夫子对自己的看法与现实出入太大,还是重新自省一下比较好。”
“你在学论语了?对于初学者来说,这书太过深了些,还是先从三百千学起比较好。”
呵呵,半夏冷笑,论语算什么,归云堡的人都是用孙子兵法启蒙的。而且,她抄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冯夫子,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吧?”
“啊,对对。”他狼狈地用手去挡枕头,转过头来恰见半夏将衣襟拉上,遮住最后一片白嫩的肌肤。他顿时又是一阵口干舌躁。
半夏没察觉到他的目光,跳下床跑到香炉前。
香已燃尽,香灰与普通的香灰并无任何不同。若非她鼻子灵敏,怕是都闻不到那淡淡的催情香香味。
“啧啧,品阶好高啊,不愧是宫廷里的东西。”
冯程远也嗅了嗅,疑惑道:“宫庭里什么东西,我没闻到任何异样啊?”
“这是出自北辰皇宫的合 欢散,主料是龙延香,一般人可用不起。”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你一个闺阁女子,却对催情之物如此熟悉......”
“成何体统是吧?”半夏翻了个白眼,打掉他指向自己的手指:“得了,有宫中秘药,又与咱们俩有过节的人,人选就只剩一个了。”
冯程远也不傻,愣了一下道:“不过是言语不合而已,何至于如此狠毒?”
“后宅的女人吃饱了没事干,不计较这些还能计较啥?再则,人家毕竟是金枝玉叶,你却当面落她面子,听说你都拒绝她好多回了吧?她忍到现在才动手,涵养已经不错了。”说着她走推了推窗子,果然已从外面被关死了。
侧耳听了一会儿,半夏脸色变了变:“不好,有人过来了。”
“那你快走啊,真被逮住我俩同处一室,那就说不清了。”
“白痴,窗都被锁了,你觉得凤绮心会给我留个门?”
冯程远一愣,脸色变幻数秒,突然坚定地道:“一会儿他们来敲门,你便说是我让你来的,给你补课。”
半夏笑出声来:“女学里这般多的房子,补课为何要来你房间?再说了,就算这说辞勉强过关,背地里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你这儿有丫环的衣服吗?”
冯程远脸色一垮:“自然没有。”
“那小厮的呢?”
冯程远瞅了瞅她娇小的身材,道:“有一套砚台的,身量倒是跟你差不多。”
“那还不快拿来?”
“没用的,你的脸摆在那里,他们看得细一点,立刻就会发现端睨了。更何况,特地布的局,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脱。”
半夏懒得跟他唠叨,反手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一张明眸皓齿的娇艳容颜便露了出来:“这总行了吧?”
变脸的戏没少看,可真人在自己面前上演,冯程远还是觉得接受不了:“你,你,你到底是谁?”
外头的脚步声已依稀可辩,半夏道:“没时间跟你说这些了,先把衣服给我。”
冯程远浑浑噩噩地给她拿了衣服,却是盯着她的脸猛瞧,好像多看一会儿眼前的人就会变成魏疏林似的。
半夏怒道:“你还打算看本姑娘换衣服不成?”
“对,对不住,我这就走,这就走。”脚步踉跄地出了屏风。
抬眼一瞧,属于魏疏林的衣服已经被抛了出来,冯程远只觉脑子中的弦“呯”一声崩断,片刻前与之肌肤相触的记忆复苏,眼前全是半夏躺在他身下的模样。鼻子一热,两管鼻血便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