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正妃,侧妃也不差呀,来年就是选秀年,听说她的名字都已经报上去啦 ,就是不知最后会被指到哪家。”
可能嫁进恒王府吗?白翎来了几分兴致,看向舞池中的少女。
说实话,六个姑娘长得都挺不错的,但领舞的那个的确更为出众,明眸善睐,广袖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而飞舞,姿态优美而游刃有余,对面男宾席上,泰半的目光都被她一人所吸引。
想来这便是春喜口中的京城第一名媛曲盈袖了。
祈福舞跳了一柱香的时候,景仁帝很高兴,大方地看了赏。然后又跟几位位高权重的喝了几杯,便领着皇后走了。
皇寺宗亲陆陆续续退去,这宫宴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家宴设在琼华殿,凤祁渊把白翎送到之后,便去找了景仁帝,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景仁帝脸色大变,当即便命他一起去了御书房。
琼华殿和乐融融的氛围一下子就凝固了。
皇后的脸僵了一下道:“许是恒王殿下有什么急事,大家不用担心,难得一聚,该是要尽兴才好。”
淑妃傅明露却是面露忧色:“皇后此言差矣,恒王殿下可不是没分寸的人,他在除夕夜都要上报的事定然不小,反正臣妾是没这享乐的心思了。”
“淑妃倒是忧国忧民,可你别忘了,后宫不得干政,淑妃的心思还是多将心思放在三公主身上比较好,毕竟天天跟在男人身后跑,实在是丢皇家的脸。”
三公主凤绮心瞧上冯夫子已不是什么新闻了,只可惜冯程远是个榆林疙瘩,不解风情得很。甚至在某次三公主给他送礼时,还被他好生教育了一番何为矜持,末了还罚她将淑女守则抄写十遍。
白翎本不知这些事,奈何春喜是个八卦王。
她性子跳脱,白翎也不忍拘着她,只要府中没事,就放她出去玩儿。还美其名曰,听点趣事回来讲给主子解闷儿。
春喜公费外出,不舍得吃喝,也不舍得穿戴,每日不是去戏园听戏,就是去各大茶楼听说书。各个世家的八卦自然也没落下,这丫头实诚,还真当白翎想靠这些解闷,在外头听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回来定会给白翎说道一番,其中自然包括这件事。
八卦有八卦的好处,白翎一边看戏一边在心里把春喜夸了一番,要是没有她,她现在八成两眼一抹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两位在讲些什么。
淑妃不想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半点面子都不给三公主留,一时气闷得不行,只得狠狠瞪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一眼。
凤绮心心中羞愤,当即便气哼哼地走了,连礼都未行,更让人觉得她不懂礼数。
便在此时,一个着红色宫装的女子走到正中,依次对着皇后和淑妃行了一礼:“母后,母妃,请听儿媳一言。四弟突然寻父皇,是公事还私事咱们不知道,但是魏侧妃乃是四弟的枕边人,又深受宠爱,或许会知道一二。”
这火咋突然就烧到自己这儿来了?眼见厅里的人都把眼光投向自己这里,白翎连忙收起看热闹的姿态:“这位是?”
英嬷嬷连忙小声提醒:“这位是大皇子正妃。”
“哦,原来是大皇嫂啊,这事王爷没跟臣妾提过呀。”
皇后皱了皱眉,她身边的紫堇会意,道:“魏侧妃,你并非正妃,不能唤大皇子妃为大皇嫂。”
“啊?哦。”白翎坐着纹丝不动,只给了个惊讶的语气词。
“魏侧妃,大皇子妃品级比你高,你该起身行礼后再回话。”
周围响起了嘲讽的笑声,一个身着红色百蝶穿花宫装的少女站了起来:“紫堇姑姑,魏侧妃的身世大家都知道,哪能懂这些规矩?”
白翎寻声看去,呦呵,老熟人啊,这可不就是上次在酒楼中非要给凤祁渊请安的小表妹吗?她满脸茫然地看向英嬷嬷:“嬷嬷,这位是几品?”
小表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并没有品级,只不过仗着皇后是自己姑姑嚣张罢了。可紫堇刚刚还在教育白翎,向品级高的人回话要起身行礼,转眼她就犯了这事。
她忙求助地看向皇后。
皇后现在看到这个侄女儿就头疼,她本欲借着教育白翎把之前的事揭过去。再则由着紫堇说教几句,在这乡巴佬下不来台的时候,自己再帮一把,岂不是能让她感激涕零?
哪知紫堇才开了个头,就被这没脑子的侄女给搅和了。
“二妹妹不得无理。”太子妃上官彤及时站了出来:“魏侧妃,我这妹妹不懂事,让你见笑了。只是,父皇平日里日理万机,难得今日除夕可以好生休息,与家人团圆。恒王殿下若是再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找父皇那便说不过去了,你说是不?”
白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然后想起了什么,起身给太子妃见了礼:“太子妃娘娘,我是真不知道呀,你们这么着急,派个人去御书房问啊,专问我作甚?”
英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拉她的衣摆。
白翎连忙捂住嘴,见满殿无一人开口,又小声问道:“我,我这话也犯忌讳了?”
除了忘了自称臣妾,倒是没犯忌讳,就是这么回也实在太不给人面儿了。
皇后额前青筯跳了跳:“魏侧妃,你这规矩是真得好好学了,回去把女戒抄十遍吧。”
“可是皇后娘娘,臣妾不识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