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密道黑漆漆一片,却像个黑洞般吸引着众人。

比起与宫中上千御林军捉迷藏,此路显然是一个相当大的诱 惑。只不知这路究竟通向何方,霎时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白翎,满含希望。

莫言问道:“令主既知这儿有密道,想来其通向何方也是知道的吧?”

白翎道:“书中的确有言,此道通向宫外,但那都不知是何年代的书籍了。真实与否已不可考,再则,就算是真,也无法保证这路后来不会被人动过啊。”

侍卫们心痒痒的:”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再说了,看到路不去走一走,岂能甘心?”

丁铆自告奋勇:“令主,老大,不如属下先前去探探路?“

这也是个好主意,莫言正待点头,却听白翎道:”还是一起吧,御花园处于深宫,这密道真要是通向宫外的,怕是要花不少时间,咱们耗不起。”

莫言道:“令主可是担心齐皇封城?”

“嗯。”

“应该不至于吧,时间过去不久,他怎么也该在宫里掘地三尺地寻一番啊。”一个侍卫提出了疑问。

莫言斜了他一眼:“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混两年军营能当将军,而你入伍五年还只是个小兵。”

走一步思三步,这是为将才者应具的基本素养。

他抱了春喜站起来:“如此,咱们便赌一赌吧。”

白翎燃了个火折子扔进密道,火燃了一会儿才息,白翎略略放心,嘱咐众人小心,然后打头进了密道之中。不过在进去前让丁铆抢了先:“探路这种事,还是让属下来做吧。”

这条密道很窄,索性他们中没有胖子,倒也能勉强走过。借着火把的微光,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才感觉到了别的光线。

莫言松了口气,丁铆已自发地向光源加速,很快便消失在了洞口。等不多时,他又跳了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老大,外头是一座荒宅,临着青衣巷,咱们快出去吧。”

两处城门不出所料地皆已被重兵封锁,暗卫们四处打探了一番后回到荒宅:“令主,现在怎么办?”

“找个地方躲着呗。”

“可他们在搜城啊。”

“无妨,我带你们去归云堡。”

去年一役,归云堡的确损失惨重,不少人都猜测,归云堡在西齐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但是,当年主持撤退的人是苏映月,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真将所有人都撤离,从此跟西齐井水不犯河水。她必是要秘密留下一部份势力,抓到机会,定会将西齐搅得天翻地覆才罢手。

只不过后来白翎活着回来,她才稍稍放下仇恨,又因抽不开身,所以没再打西齐的主意。如今这几处秘密基地倒是让白翎等人有了喘 息之机。

归云令给了凤祁渊,不过她手上还有亲传弟子才有的手镯,于是一行人很快被秘密带进了一座茶楼。

未来皇后走失,闻人禾煜大张旗鼓,满大街贴的全是白翎的画像,并强调此女会易容,但凡身量玲珑娇小,着装奇特的女子都该仔细验看。短短两个时辰,满城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春喜养好精神便来了劲:“小姐,不是说皇室中人最怕丢脸,这种事都得捂着的吗?怎么齐国的皇帝这么奇怪,媳妇跑了居然还大张旗鼓地找,这不是昭告天下他家里的丑事么?”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白翎喝了杯水:“我说春喜,夜已经深了,你不去陪莫言睡觉,小别胜新婚,却跑到我屋里来做甚?”

春喜小脸一红,然后义正言辞地道:“我是你的贴身丫环啊,现下没人侍候你,我当然得顶上了。”

“去去去,就这病怏怏的模样,你愿意侍候我还不好意思使唤呢。莫言。”

“令主有何吩咐。”莫言很快从房梁上探出头来。

白翎头痛:“这屋里守了几个人啊?全下来吧。”

唰唰,又是两道身影出现,白翎无语:“你们不去休息,守我房里做甚?”

莫言道:“属下等必须保障令主的安全。”

“这是归云堡,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担心,快去睡觉吧,养足精神还得回北辰去呢,这一路可有得走。还有,把你媳妇带走。”

莫言不同意:“令主,此处虽说是归云堡的地盘,但万一有内奸呢?”

白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能不能盼我点儿好了?行了,轮班留下两人总行了吧。”

莫言觉得两人有点少,但眼看白翎的耐心已快用完,他也只得闭嘴退了出去。

当然,不忘拎着不情不愿的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