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暗,华灯未上,昏暗的屋内,闻人禾煜脸色几变。
回去吗?那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啊。只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掐住了白翎的脖子:别以为你有几分像她,就能随便挑衅朕,朕对你没那么多耐心。”
在他的指爪下,白翎呼吸困难,杏眼中泪光盈然,还带着几许震惊。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曹洗华吗?他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般喜怒无常。
她用手抓住他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掰开。
但是那双手却是纹丝不动,白翎觉得肺腔中的空气越来越手,抽空的感觉让她肺部生疼。
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刻,闻人禾煜总算放开了她,虽然将她甩回**的动作让她的后脑勺在床板上重重地撞了一下,但好歹有空气涌入。她顾不得别的,只抚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那阵窒息之感,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白翎有些心有余悸,靠坐在**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闻人禾煜那个变 态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刚刚,她真觉得他是想掐死她。
她已经莫名其妙地死过一次,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扣扣扣。”房门被敲了三下,门外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令主,皇上有请。”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这个地方,不是她想呆着就能呆着的。
她下床开门,门外这张脸让她微微一愣,“阿尧”两字差点脱口而出,她赶紧低下头,掩去那一刻的失态:“原来是尧将军啊。”
“想不到令主竟识得在下。”
白翎含糊道:“听师傅提起过。”
尧守一却是不太相信:“令主,白翎令主与在下同行两年,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徒弟,不知你是她何时收的徒。”
“与你何干?”
见到熟人的高兴一瞬间便消散开去,白翎板了脸,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的西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西齐了,就如现在的白翎也已不是原来的白翎。
尧守一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只在前头带路。
转过几间小屋,便是饭厅。此时圆形的桌案上已摆满了各式美食。闻人禾煜似乎已经忘了他刚刚差点把她掐死的事实,居然笑眯眯地冲她道:“饿了吧,尝尝我们军营里的伙食。”
白翎瞧着满桌子二十多个菜,忍不住道:“齐皇军营里的伙食若是这样的,怕是早就人满为患了吧?”
闻人禾煜往边上的空碗里夹了块胭脂鸭脯,慢条斯理地道:“让你吃就好好吃,话太多会被割掉舌头的。”
白翎:……
靠,变 态。
胭脂鸭脯色泽鲜亮,看着就很有食欲,如果不是它除了肉香还飘着一股香菜味的话。白翎对于凤祁渊不时试探自己是不是白翎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倒也不再惊讶。
她忍着满鼻子的香菜味道,满脸都是嫌弃:“齐皇不是看过本令主挑香菜吗?您这桌菜若是用来宴请本令主的话,那只能是浪费了。”
“朕可以帮你将所有的香菜都挑出来。”
有病。
“不用,香菜就是挑了依然还是有味,本令主受不了。”
闻人禾煜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笑了开来:“来人,换几个菜送上来,记得别放香菜。”
白翎决定无视掉闻人禾煜的眼光,这丫真是病得不轻,她大剌剌地坐到他对面:“齐皇,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绑了我来干嘛?”
“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而已,等答案出来,朕自会送令主回去的。”
“那么齐皇最好说话算话,毕竟你与归云堡的仇本就不浅,若是我再出事,怕是归云堡就只能与西齐不死不休了。”
“放心,朕见识过归云堡的实力,自是不愿再与之对上的。”
呵,说得好听。但白翎觉得这家伙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这点从他居然绑架她便可窥见端倪。
再送来的菜果然都没了香菜,但多是她以前爱吃的菜式。只是在闻人禾煜紧迫盯人的目光下,她实在难有食欲,草草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闻人禾煜道:“不再吃点儿吗?翎儿以前最爱这些,可以吃下两碗米饭呢。”
白翎:……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本令主胃小,吃多了会闹肚子的。”
闻人禾煜前一刻还带笑的眼睛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吃这么点,一点儿都不像她了。”
怪异的感觉从心头升起,白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厅。她也没试图逃跑,而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她醒时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