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成功地让曲盈袖变了脸色,她恨恨地瞪了冯程远一眼,甩袖离开。

冯程远在她跨出大门的前一刻道:“当贵妃不可能,但本官可以请太子封你为郡主。曲大小姐,无论嫁给谁,若不能得其真心相待,便是封你为后你也不会幸福。但若是封你为郡主便不一样了,你可以重新为自己挑选一个夫婿,举案齐眉,恩爱百年。”

“曲大小姐,无论丈夫有多显赫,但他能给你就能收回去,所以嫁得再高也没有自己身居高位来得有价值不是吗?”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曲盈袖有些反应不过来。晟铭候府从小的教育便是夫荣妻贵,母以子贵。作为女子总得攀附些什么才能活得荣耀,可现在,冯程远却告诉她,她完全可以靠自己。

如果自己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如果她地位足够,那何须再看别人脸色?不得不说,冯程远的条件提到了她的心坎上,她根本无法拒绝:“我要怎么帮你?你身上的锁链,钥匙都是凤祁瑞随身携带的,我现在接近不了他。”

“你只要把我被关在这儿的消息传给我舅舅崔绍先就好,告诉他见机行事。”

“好,也希望冯大人能记得自己的承诺。”

“君子一诺,重逾千金。”

崔府

崔绍先很头疼,他失踪了六天的外甥托人给他带了话,说他被二皇子软禁在府里了。

且不说这消息是真是假,单就关他的是二皇子,他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便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啊?眼下太子战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万一真的由二皇子登了基,外甥还能有命在?

“唉,你可真能给舅舅出难题啊。”

他正抱着脑袋想撤,却听管家来报:“大人,刚刚有人看到冯老爷和冯夫人进城了。”

“啥?阿远特地把他们送走,他们还回来裹什么乱?现在人呢?”

“阿采说她瞧着他们被砚台领着进了念奴娇。”

崔绍先一愣,就姐夫那性子,怎么可能进花楼:“别不是看错了吧?”

“大人,就算看错一个,也不可能连着看错三个人啊,阿采怕他们一会儿就走了,可是跑着回来禀告的。”

“备轿,本官亲自去瞧瞧。”

念奴娇

砚台领着一对中年夫妻敲响了半夏的房门。门甫一打开,半夏的手便被妇人抓住了:“半夏,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救救阿远啊。”

“伯母,伯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半夏看清两人的脸后吃了一惊,不是说那呆子已经将父母送走了吗?

砚台道:“小的正在街上打听消息呢,就看到老太爷和老夫人进了城,赶紧把他们带了进来。”

“你做得很对,凤祁瑞正愁找不到阿远的软肋呢,可不能让二位落到他手里。伯父伯母,快进屋坐吧,救阿远的事,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冯夫人崔氏正打算进屋,却听丈夫冯宣祥道:“女子闺阁,老夫岂能进入?”

说罢还谴责地看了半夏一眼。

她随冯程远在冯家吃过一顿饭,但也仅限一顿饭而已,她对这二老其实不太熟。乍然听到冯宣祥这话,愣了一下,旋即想到冯呈远那迂腐的性子,会有这样的爹半点都不奇怪,她笑道:“是半夏思虑不周,这便带你们去客厅。”

“你不是杏仁堂的大夫吗?怎会在这烟花之地出没?”

崔氏扯了他一把:“说这些做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阿远救出来。”

“不行,阿远可是说过要把她娶回家的,若是妇德有失可做不了咱们冯家的媳妇?”

半夏解释道:“伯父,念奴娇是家中产业,虽有管事在,但自己也得经常过问才行。”

崔氏第一反应是,未来儿媳妇好有钱。但一想到丈夫那迂腐的性子,顿觉大事不妙。果然,冯宣祥不满地道:“……你家不是开医馆的,怎么还开花楼,这是正经人家该干的事吗?”

半夏抚额,心中的烦躁一点点漫延开来,却不好对长辈发火。这时,旁边的房门打了开来,苏映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哟,不是你儿子追在我家半夏身后跑的时候了是吧?冯老爷,恕我直言,您若觉得门不当户不对,这亲不结便是,跑我家来指手划脚作甚?”

“师傅,你别添乱了,阿远还没救出来呢。”

苏映月道:“瞧见这二位,为师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崔氏连忙问道:“亲,亲家,真的吗?你真的有法子救我儿子?”

“有啊,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咱们这种不正经的人家,可不敢跟你们这种正经人家攀关系,来人啊,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