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两人真要开始谈生意,半夏连忙打断道:“等等,我先问个问题,太子殿下,朝庭乱成这样,阿远呢?他不是监国吗?怎不出来讲句话?”

凤祁渊还未开口,敛华便抢了先:“监国大人在内乱的当晚便失踪了。”

“失踪?”

“对,一起消失的还有传国玉玺和皇上的传位诏书。现在不光咱们,所有的人都在找他。但这么多天,愣是一点音信都没有,所以很有可能,监国大人已经被灭口了。”

灭口两字在半夏的脑袋里无限放大,她晃了晃才稳住身形,下意识地道:“不可能。”

凤祁渊忙道:“你别听他胡扯,只要传国玉玺没出现,他就定还是安全的。我的人去查了右相府,但里头早已人去楼空,暂时还没寻着什么线索。不过抓了他无非是为了玉玺和诏书,左不是豫王便是二皇子干的。”

“我亲自去查。”半夏转身就走,速度飞快,连招呼都忘了跟苏映月打。

苏映月愣了半晌笑骂道:“见色忘师的小混蛋,看来归云堡还真是好事将近啊。”

凤祁渊道:“我觉得,还是我跟术术的好事会更快一点。”

“呵呵,咱们还是先来谈谈生意吧,此次归云堡若是出兵助你扫平内乱,夺了这凤家天下,你以什么作为回礼?”哼,娶术术是那和容易的事么?

“条件自是由师伯来开。”

“爽快,若你登基,我要你对北辰境内归云堡名下所有产业少征三成税赋,期限五年。”

凤祁渊神色颇为复杂,苏映月凤眼一瞪:“你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不想答应?”

“传闻归云堡富甲天下,我原以为你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想不到是我想岔了啊。”

“呸,谁还规定我们不能爱钱了?家大业大,你知道我要操多少心吗?我的师娘和师爹只管大手花钱,哪想我们小辈的辛苦。还有南漠那地儿,穷得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还不知道要砸多少银子下去呢。也就他们还乐呵呵地接手,简直坑死姑奶奶了,咱现在就缺钱,只要钱。”

凤祁渊:......

敛华:......

右相府,清华居

冯程远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洁干净,所有的物品都好好地摆放在原地,好似主人随时会回来。半夏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坐在这儿伤心,而是要赶紧找到他人才行。府里没什么线索,看来还得从相关利益者身上下手,她决定立刻回去查一下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看准了方向,便不再留连,匆匆出了右相府往念奴娇疾行而去。

大街上比之之前萧条了几分,但依然热闹。不管上位者再怎么乱,小老百姓依然是要吃饭的。街边时不时地有乞丐出没,瑟瑟缩缩地跑在路边,若有人往他们的破碗里丢个铜板,他们便磕上一个头,再念几句好人必有好报之类的话。

半夏从不理会这些,杏仁堂有设专门的施粥堂,她的任务就是专心研制药物,再管好相关账目便足够了。更何况此刻的她满腹心事,自然更没空去理会这些人。

“姑娘,求求你行个好吧。”一个人影不知打哪儿扑了出来,直接抱住了半夏的大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哭开了。

半夏一愣,她都走这么快了,怎么还会给人追上?她低头一看,恰好对上一张布满黑灰的脸,太脏了,有洁癖的她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好在那人及时开了口,虽然小声,但是却让半夏及时收住了脚。

“半夏姑娘,我是砚台啊。”

“砚台?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呜呜,砚台在街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能救公子的人了,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砚台到底年纪小,遭逢巨变之后乍然见到熟人,那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有了冯程远的消息,半夏亦是相当激动,也不介意砚台一身脏污了,将他扶起来道:“跟我走。”大街上说话可不方便,她直接将人带进了念奴娇。

砚台对她的身份亦是知晓的,小声问道:“以前不是住醉红颜的吗?”

半夏随口道:“都是归云堡的地盘,偶尔换换口味。”

砚台张了张嘴:“这,这么有钱啊?”

这才哪到哪啊,半夏觉得归云堡的产业说出来能吓死他:“好了,赶紧跟我进屋说说你家公子到底怎么了?”

“他被二皇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