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吃了一惊:“吓,三公主不是嫁人了吗?怎的还大半夜的来寻公子,瓜田李下的,她倒是不打紧,坏了咱们公子的名声可怎么是好?”

哼,他们家公子的名声可比那劳什子公主好多了,砚台最是明白,自家公子跟三公主间的恩怨。叫他说,三公主得亏生在皇家,不然哪里还嫁得出去。

“可不是嘛,但她贵为公主,小的便是觉得不妥也没法拦不是?”小豆子一脸为难。

砚台挥了挥手:“成了,别在这儿摆个苦脸,我这就去回公子。”

他赶紧进屋,敲响了书房的门。

冯程远近来忙疯了,倒不是朝中事多,而是他发现城防出了问题,好些人虽然在岗,但他们听的却不是皇帝的指挥。有一个隐在暗处的人控制了广济城内的护卫队,不多,四分之一而已。若换在平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城防军大多时候都是摆设,和平年代,了不起就是抓抓刺客宵小而已。可现在,豫王已经反了,皇上还派走了五万御林军,若是这些人再不听指挥,皇都可就不那么安全了。要用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不是自己的,甚至这些人还有可能倒戈相向,冯程远哪能不急。

可偏偏时间太短,他一时之间根本不知该从何查起。

为此,他忙得头都快秃了。听得敲门声,他问道:“何事?”

“公子,三公主求见。”

冯程远看了一眼更漏,已经过了子时,顿时皱起了眉,没好气地道:“半夜三更的,一个女子寻上门来,难不成还放她进来么?”

砚台小心翼翼道:“可是公子,她是公主啊,门房哪里敢拦?只得请你出去一趟了。”

冯程远不太乐意,凤绮心几次三番找半夏的麻烦,他碍于皇上的面子,从没出手教训她,只是避而不见。这本已对不住半夏了,若是再半夜见她,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更深夜重,不好迎女眷入门,你且去告诉她,有事白日再说。”

就知道会是这样,砚台也不再多说,走出书房领了小豆子去大门。

只不多时,他便又回了书房,面色颇为凝重。

冯程远看他这样便明白了几分:“三公主不肯走么?”

砚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公子,三公主说她要说的事关乎皇位,十万火急。”

皇位?难道是忠王?差点忘了,忠王可是三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呢。想到此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请她到书房来。”

“这,这不太好吧?书房重地,岂能让外人说来就来?”

“照办。”冯程远甩了他两个字,他也不想让凤绮心进来,但关乎皇都的安危,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在花厅商量这种事。

冯程远收拾好桌案上的文件,砚台便领了凤绮心跨进门坎。

他给砚台使了个眼色,砚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警戒着。

凤绮心解了兜帽,露出一张打扮精致的容颜,似嗔带怨地道:“含章升了官,可是越发难以见到了。”

冯程远被他一声含章叫得直起鸡皮疙瘩:“三公主还是叫我先生吧。”

“呵,几月不见,含章是越发防着本公主了。”凤绮心心下不满,却又觉得他这态度在意料之中。得不到的永远在**,凤绮心对冯程远便是如此。最实她纠缠冯程远并不是因了喜欢,只是听她母妃的吩咐,想帮她亲哥拉拢个人而已。

可冯程远几次三番的拒绝却挑起了她的不甘和占有欲。偏偏冯程远并不是她公主之尊能逼迫的人,于是这人便成了白月光、朱砂痣,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日重过一日。

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嫁的人远不及他之后。

冯程远对她却是不假辞色:“公主若无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唐大人该着急了。”

唐文峥,便是与冯程远同届的探花郎,亦是景仁帝为凤绮心挑选的驸马。

凤绮心妩媚一笑:“含章还是这般心若磐石,不过今日,你还是听我说说才好,毕竟这可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呢。”

因想到凤祁泽的缘故,冯程远只当她是来给兄长当说客的。他道;“泼天富贵,三公主说的是从龙之功么?可是你看,本官现在已经是右相了,本官身受浩**皇恩,断然没有改投门庭的道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三公主有空来本官这里,还不如劝劝令兄,让他悬崖勒马,莫要铸成大错。”

景仁帝对他可说万分器重,他脑子坏了才会造他的反。

凤绮心好笑道:“你以为我是为大皇兄来拉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