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齐大军在高阳城与太子殿下呈胶着之势,南漠边境大军调走三分之一,剩下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动,不然南漠那些蛮子的劫掠北辰将无力抵挡。

豫王叛变已是板上钉钉,除了御林军,北辰已是无兵可调。

看着顷刻间安静下来的臣子,景仁帝冷笑不已,一群废物,也就瞎咧咧厉害了,真要他们想办法的时候,一个个就都成了哑巴。

看来还得找机会叮嘱渊儿一声,待登基了之后,务必要将这些蛀虫大换血。否则,北辰危矣。

自始至终,冯程远都宠辱不惊,哪怕被点作监国,也不曾有得意之色。这个位置之于他,是责任,重大的责任。他要做的,便是将皇位稳妥地交到太子手里。哪怕几位皇子中,他与凤祁渊的关系最好。但也不得不说,皇上是真的偏心太子。

高阳城

城楼之上,“凤祁渊”率翎众将军督战,一切皆如往常。白翎换了男装,带的人皮面具面皮略显苍老,看着就像个四十多岁的瘦老头儿。

“别露怯,记得,你就是凤祁渊。”

沉沙的很是紧张:“那我要不要把玄煞放在明显点儿的地方啊?”

“你拿着就好,上了战场,这支枪他就不曾离过手。今天闻人禾煜的攻击来得比较猛,八成是来试探的。兄弟们都给我守好了,务必将这一战打出气势来,不然怕是只能被人当软柿子捏了。”

十里相隔的郦芒城中,闻人禾煜也在关注着战况。

尧守一带回了最新情报:“皇上,属下发现,对面军中,多了许多归云堡的人。”

闻人禾煜脸色阴郁了一瞬:“你是说,归云堡的人直接参战了?”

“对,今日领头杀出来的便是归云堡的左烨和宋恩泽。”别人不敢说,这两个他是绝无可能认错的。

闻人禾煜越发不爽,当初白翎助他两年,出计谋,出金钱,却怎么也不肯出兵。说是归云堡不参与四国之争。可如今,那个叫白术的竟然为凤祁渊出动了白家军,这让他相当不平衡。若是他的师姐还活着,这便宜哪能叫凤祁渊占去。

他?吟片刻:“苏映月呢,那女人怎么可能同意让归云堡出兵?”

“苏映月三日前便离开了。”

“离开,她去了哪儿?”

尧守一摇头:“她故意避开人跑的,属下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没了她的踪迹。皇上,东晟那边用一条蛊蛇专杀北辰的大将,苏映月擅医,现如今又跟凤祁渊扯上了关系,你说她会不会去帮忙解毒了。”

闻人禾煜当即便捏碎了一只茶杯。

“不可能,归云堡一向明哲保身,为了凤祁渊出兵已是极限。怎么可能还让苏映月这个堂主远赴千里去帮忙解决蛊蛇?”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也不知道是说给尧守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苏映月既然离开,那白术呢?”

“有两日不曾见过了,可能是跟苏映月一起走了吧?”

“可能?”闻人禾煜歪着头给了他一个冷酷的表情:“朕养了这么多探子,你们就给我来一个可能?”

“属下立刻去查。”

“滚。”

或许,自己该去一趟了。他打开一个抽屉,从里抽出了一个黑玉的盒子。打开之后,里头赫然躺着几张人皮面具。

他从中取了一张带上,原本精致完美的容颜就变得特别普通。他对着镜子满意一笑,很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若说翎儿有收徒,那那个人也只可能是他。因为翎儿会的所有,都不曾对他有所保留。

广济城二皇子府

凤祁瑞已经喝了三壶酒,却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上好的状元红,入口辛烈,畅快淋漓,后劲更是绵长。桌上菜肴不少,凤祁瑞却鲜少动筷,今日,他只想一醉方休。

上官彤焦急不已,有心想要去劝,却还没到近前就被他给吼着赶了出来。

她在外头团团转了许久,身边的嬷嬷终于开了口,小心翼翼地道:“要不娘娘,让那两个侍妾来试一下吧?”

傅诗音跟曲盈袖,嫁进来的身份皆是侍妾。

上官彤自然不愿,不满道:“嬷嬷,我巴不得她们永远都见不着王爷呢,你怎么还上赶着让她们来与我争相公?”

“哎哟我的娘娘,奴婢自是一心为你着想啊。你瞧王爷这样儿,你又不能放着不管,可不就只能让她们去了吗?既然吃了闭门羹,自然是大家一起吃比较好,您说是吗?”

那也对,不然明天传出的话就只有正妃遭了二皇子厌弃,被拒之门外。

可三个一起被挡自然就不一样了,那只能说明是王爷自己的事情,她们顶多是被牵累了:“还是嬷嬷有办法,那就着人去请那二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