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渊沉吟片刻:“四国有过君子协议,绝不在战场上使毒,你让雁行过来一下。”

“太子是想以毒攻毒么?”

“先查看一下,东晟要是真的用毒在先,咱们自然就不用跟他们客气。还有,既然父皇派了半夏姑娘去郭城,想来归云堡收到的消息会更为详尽些,你且去问问令主,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是。”

“算了,本太子亲自去吧。”

莫言忍笑,被凤祁渊瞪了一眼,赶紧换了副严肃的神态。

归云堡收到的消息的确更详细一些,至少知道是什么毒了。白翎将一封信递给凤祁渊:“这是半夏的信,还记得俞飞鹤那条蛇蛊吗?”

凤祁渊略显诧异:“是那个鬼东西?俞飞鹤不是死了吗?”

“可她的女儿苏日娜还在逃不是吗?想是搭上了东晟的线,只是我不明白,东晟如今内忧都来不及,怎会贸然挑起兵戈?除非……”

白翎和凤祁渊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异口同声道:“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

凤祁渊眸色转深:“看来想吞了北辰的这几家是联手了啊,怪不得闻人禾煜打得这么水,他压根就只打算拖着本太子。”

白翎道:“等等,郭城之后是哪儿?”

郭城地处虞光洲,再之后就是豫王辖下的雷州。凤祁渊登时警铃大作,万一豫王也参与进去,广济城危矣。闻人禾煜曾以西齐十三城换取凤祁渊借兵助他逼宫,安知豫王不会作出同样的事儿来。

“术术,爷得回广济一趟。”

白翎拍拍他的手:“去吧,这里我帮你守着。”

“不行,你没有武功,又被闻人禾煜盯上过,留在这儿太危险了,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阿祁,闻人禾煜如今与你消极对战,不过是想拖住你。若是你离开,他的手段怕就不会这般温和了。他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将才,你我若一起离开,怕是难以挡住他,介时他挥军北上,再与东晟里应外合,则北辰危矣。”

凤祁渊皱眉道:“那也不能让你留下冒险。”

白翎啧了一声:“你可真是关心则乱,你忘了我会易容吗?”

凤祁渊的眼睛亮了几分,很快又多了几分不舍,苦笑道:“术术,为什么咱们总是聚少离多?”

见他忽然伤感起来,白翎亦是感叹:“只怪这乱世呗,这世道里,像咱们这样聚少离多已经算是好的了。你想想你军营里的将士,有多少人已经几年不曾归家。”

“总有一天,爷会还这个世道一个太平。”凤祁渊脱口而出,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责任。让四国一统,让战争不再,让所有的家庭不再经历妻离子散。

白翎微愣,只觉短短一息之间,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不一样了,他仿佛一下子长大,明白了自己将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郦芒城,尧守一拿着报告匆匆进了闻人禾煜的居所,经过几重报备,总算跪到了他的面前:“皇上,关于白术,属下查到了一些东西。”

闻人禾煜放下手中狼豪:“说来听听。”

此人是在广济城凭空出现的,以白翎……哦不,以皇后娘娘的徒弟自居,从始自终无人质疑。但是臣的人查过她的生平,却发现在她出现在广济之前,竟无半点存在的痕迹。”

“是否被人为抹去了行踪?”

“以咱们的能力,便是被抹云行踪,多少也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的。”

“那你是要告诉朕,此人是凭空出现,但是一下子就得了归云堡所有人认可么?”归云令主可是要继承归云堡的,那么庞大的产业,若是与归云堡没有关系,这令主之位又怎可能轮得到她?

尧守一忙道:“还有一点,归云令主似乎有两张脸。”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翎儿制作的人皮面具天下无双,她敢自称是翎儿的徒弟,总得会点她的绝学吧。”连牵机八步她都学得炉火纯青,多拥有几张脸又算得什么。闻人禾煜目光沉沉地瞪了他一眼:“过了二十多天,难道你要告诉朕,你就查了这么点东西出来?”

“还有她和凤祁渊的关系。”

“凤祁渊曾有过一个侧妃,长得与白术一模一样,年初之时坠崖而亡。属下曾怀疑她们是同一个人,但是两人曾一个现在苍梧,一个出现在广济。”

“蠢货,不是告诉过你吗?她会作人皮面具,一人同时出现在两地又有何难?那个侧妃的资料查了吗?她跟翎儿之间有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