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闷笑了一阵问道:“关于南漠的事儿,祖父祖母是怎么打算的?”
“不太明白,不过,师爹跟苏墨珏联系得很频繁,看那阵势有要联合的迹象。”苏映月对政事不是很关心,只知道个大概。
“东晟内部的事儿解决了?苏墨珏居然还有心思管这个?”
“没吧,听他的意思是要让他几个弟弟斗上几年,把该清的毒瘤都清了他再出手。”
白翎“啧”了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果然还是他最黑。”
说话间,她已拖着苏映月走到了大门口。
苏映月越发不甘心,都来了这里,却没能见到沈雁行,下一次她要用什么理由过来?
白翎瞧着她那样儿,在心里偷笑了一番道:“师伯这般恋恋不舍,可是想见见什么人啊?”
苏映月立刻反驳道:“哪有的事儿?别瞎说。”
“没有就走呗。不过师伯啊,你就是想见沈军医也是见不着的,他从昨天到今儿晌午,活活了整整一天一夜,吃过午饭刚被阿祁压着去休息,肯定没那么快醒来。”
“关我什么事儿?”
切,你就嘴硬吧。白翎抿着嘴笑,等着看自家师姐的真香时刻。
刚到临水城就来了军营,难不成还真是来找自己这个师妹的不成?
既然确定自己暂时见不到沈雁行,苏映月便也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跟着白翎回了呈祥客栈。白翎跟店小二已经很熟了,熟门熟路地道:“捡你们最拿手的做了送到我房里来,再上两壶好酒。”
“好嘞。”店小二很是高兴地应了:“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太阳还没落山,现在吃晚饭的确有些早,但是喝喝小酒再唠嗑唠嗑,差不多也就该睡了。白翎跟苏映月都觉得很是不错,决定到屋里去等。
结果菜还没开始上,杏仁堂便来了人:“令主,堂主,左参将说有要事相商。”
白翎遗憾道:“师伯,这顿饭咱俩怕是吃不成了。”
“无妨,正事要紧。”
杏仁堂中,左烨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俩一同进来,便将事情说了:“属下得到消息,西齐那边近日有一批物资抵达,途经燕子崖,属下觉得此处可以设伏。”
白翎的脑海中很快出现了燕子崖的地形图,半晌他问道:“到多少东西?”
“一万担粮食和冬衣。”
“闻人禾煜疯了吗?他居然还打算在这边过冬,他的朝堂不要了?”
又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皇帝一出征就是大半年,朝堂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儿呢。特别闻人禾煜当初登基的手段并不那么好看,朝堂上不服他的肯定大有人在。
“这谁知道呢,可能他脑子有问题吧。”苏映月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诋毁闻人禾煜的机会。
白翎无语,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么多东西,定然有重兵押解,是场硬仗。”
苏映月忙道:“我来领兵,闻人禾煜这个混蛋,去年害我们归云堡损失惨重,现在也该让他付点儿利息了。”
左烨忙道:“堂主你别冲动,便是真要去劫粮,也定不能让你们两位冒险啊。”
“我不去怎么找他讨债?”苏映月柳眉一竖,满面怒容。
“师伯,你冷静,就算你去了定也见不到闻人禾煜的,堂堂皇帝怎么可能亲自押送粮草。不过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我回头跟凤祁渊商量一下,兵分两路,归云堡去劫粮草,北辰军去拿下高阳城。”
“你这么确定凤祁渊能赢?”
“师伯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人上回烧了闻人禾煜一个粮仓,我已经留了纸条宣战了。此次的粮草物资真这么多的话,他肯定会增兵护送。那边兵多了,守城的自然就会少一些。”
“那可真让凤祁渊捡着大便宜了。”苏映月哼了一声:“那我便跟凤祁渊一起去吧。”
左烨忙道:“那属下跟你一起。”
白翎咳了一声:“那个左参将,这个恐怕不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可是堂主一个女子冒然去到战场上,属下如何能放心?”
苏映月奇道:“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不会武。”
白翎亦安慰他:“放心吧,到时候自有人会护着她的。”
就不相信,苏映月要是上了战场,沈雁行能不跟着去。唔,没准这是两人和好的一个契机,阿祁可说了,沈雁行现在都不会笑了,天天泡在军医帐里,恨不能把自己给累死。
典型的失恋模样。
左烨听得更不放心了。
不过他的想法显然无人在意,军情延误不得,白翎交待了几句,便又往城楼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