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默了几息,冯程远奇道:“淑妃找我做甚?”

砚台茫然地摇头:“来传话的公公没说,只是催促让您快点去。”

半夏吃多了包子有点噎,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北辰这么开放的吗?后妃还能随意召见朝庭官员,皇上就不怕一不小心戴顶绿帽子?”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砚台和小丫环听得目瞪口呆。

冯程远忙去捂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什么话都乱说啊?”

“我也没说错啊。”半夏挣开他的手如是说道。

柔软的唇瓣刷过他的手心,冯程远全身有如过电一般酥软得厉害。虽然他与半夏初见的时候,两人便是在**,但是两人在一起以后,他俩绝对是发乎情止乎理的。连小手都没牵到过,陡然被亲了一下手,他差点按不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半夏想得显然比他少多了,见他半天没回话,不由推了他一把:“要去赶紧去,人家可还等着呢。”

冯程远这才回神,皱着眉道:“后宫女眷的确不宜接见外臣,砚台你去与那公公解释一下,就说男女有别,本官进后宫不合理数。”

砚台脚下一软,打了个踉跄苦着脸道:“大人,这话小的可不敢说,那可是宫里的人啊。”

“出息。”他不舍地看了半夏一眼:“半夏,我去打发了他,一会儿再来寻你。”

半夏想了想问道:“淑妃是不是凤绮心的亲娘?”

“嗯。”

“你说,淑妃娘娘找你会不会是想帮她尚附马啊?亲娘给相看相看,这便是传出去也没什么了。”

冯程远忙道:“怎么可能,三公主可早就放下我了啊。”

半夏挥挥手,示意小丫环和砚台退下之后,才关了门小声道:“含章,皇上之所以体弱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嗯,据说是她三公主被人利用,给皇上送的汤中含了砒霜。”

“这话也就皇上不追究,真追究起来哪经得起推敲。凤绮心就是再笨,皇上身边还有那么多验毒的人呢,她被人利用一次两次可以理解,可那么多次的毒,不费点心思怎么可能送到皇上的肚子里。你们这皇帝哪哪都好,就是太重子女亲缘。不过,他虽然不追究凤绮心,但也不如以前那般宠她了。如今凤绮心得罪凤祁渊在前,皇上又不愿再为她费心,她的婚事可就没以前那么顺利了。”

冯程远点点头:“对,现在知道点内情的人家都不会敢娶她的。”

“所以啰,她想嫁的好可不得使点手段?”半夏笑睨了他一眼:“冯大人前程似锦又一表人才,凤绮心还痴恋你多年,简直是最好的人选啊。”

“怎么可能?我都拒绝他多少次了,总不能进宫见一次淑妃就答应娶她吧?”

“可如果再使点手段呢,比如设计让你毁了她清白什么的?”

“怎么可能,那可是公主啊,怎么可能拿名声开玩笑?” 冯程远笑出了声,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你真是想太多了。”

半夏哼了一声,也懒得跟他争辩,起身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白瓷瓶递过去:“这是清心丹,如果你中了那种药,服一粒可以暂时压制你的药性。如果药性太劣,你就多服两粒。不过时间不可拖太久,不然日后不举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这话对于洁身自好的冯程远来说绝对是虎狼之词,他满脸通红地指责道:“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什么挂在嘴边,这只是一个大夫友好的提醒而已。”半夏没好气地把药塞到他的腰带里:“药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还给凤绮心占了便宜,那咱俩也玩儿完了。”

冯程远嘿哧嘿哧半天才道:“你真是太小心了,我又不打算去。”

半夏挑挑眉不置可否。

淑妃既然来宫外叫人了,又怎会没一个合理的借口,不过她也懒得多说。冯程远虽然有些迂,但对政事的敏锐度却半点不低。不然他年纪轻轻的,就算是皇帝再宠幸他,也不可能管得好大理寺的事务。

那里审的案子可多与皇亲国戚有关,没两把刷子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冯程远心事重重地随砚台离去,半夏也没了胃口,将包子收好便起身去了杏仁堂。昨儿姜翠安递了条子过来,说有人出一万两出诊费,请她去帮忙治治。治得好,除药费外,还会再奉上一万两。如果治不好,这一万两就是出诊费,绝不追回。

男人啊,果然为了**那点事,多少钱都乐意花。她本打算今儿请动师傅给景仁帝看看的,不过师傅既然已经走了,这事儿就往后挪挪吧,先挣钱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