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此前约会被人困在水中,凤祁渊跟白翎学乖了,将约会地点改成了陶然别苑的屋顶。既能赏满天繁星,又能听夜间蝉鸣。安静详和无人打扰,有刺客只要喊一声,一堆侍卫哪怕是在睡觉也能在几息之间赶到。

如果这屋顶的瓦片能更细腻一些,那一切就完美了。

白翎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躺在凤祁渊的大腿上,任他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背。

“阿祁,你再拍下去,我就要睡着了。”

“睡吧,睡着了爷抱你回屋便是。”

“你知道我住哪儿吗?”

“住哪儿有什么关系,这府里有墨居和浣莲阁,还愁没你睡觉的地方吗?”

“府里还有你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呢,你要不要顺便去临幸一番啊?”

“大醋缸。”

白翎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花心大萝卜呢。正妻还没娶呢,先弄两小妾养在府里。”

凤祁渊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爷留着她们是为了谁?对了,你跟傅家那个谈过没,她要走要留赶紧的,真在爷府里住久了,清白也变成不清白了,到时候可别怪爷误了她的终身。”

“半夏找她谈过了吧,恭靖候府如今落魄得厉害,她怕回家转头又被她爹给卖掉。”

“那她打算赖在爷府上一辈子?”

“那哪儿能啊,明知你不会碰她们,她干嘛守活寡?她手上有些许小产业,是她偷偷经营的,若是王爷能帮忙立个女户,她便诈死离开,以另一个身份生活。”

凤祁渊挑了挑眉:“爷倒是小瞧她了。”

白翎哼了一声:“男人不一向都小瞧女人吗?”

“咳咳,她既然自己有了安排,本王就不操心了,至于女户的事,爷会让引泉去办的。不过引泉近来不知怎滴了,时常失魂落魄的,前几日还跟爷告假,说是身体不适,要回家调养调养。”

“大概是真有事儿吧,爷同意了?”

“你瞧瞧他那五大三粗,面色红润的样儿,还调养呢,开口就请假一个月,爷没揍他就不错了,还想告假。”

白翎:……

多么无良的主子,引泉你跟错人了。白翎同情了一波,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凤祁渊捉了她的手,忽然有些怅然:“术术,过不了多久,爷大概得去苍梧城走一趟。”

“是北辰来犯的事儿吗?”

“归云堡也收到消息了?”

“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归云堡这点子情报还是弄得到的。”

凤祁渊道:“闻人禾煜御驾亲征,指名要爷迎战,爷自是要去会他一会的。短则三月,长则一年,等爷打退了他就回来娶你。”

白翎沉默了一会儿:“闻人禾煜亲征的话,那我少不得也要跑一趟了。”

“你也要去?”

“当然,你不会忘了我师父怎么死的吧?此仇不报,整个归云堡都寝食难安。”白翎眼中划过一丝血色。已快过去一年了,闻人禾煜,你想好怎么跟我交待了吗?

凤祁渊感受着白翎瞬间阴冷下来的气息愣了好一会儿。

平时术术从不把仇恨挂在嘴边,他差点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却不想,她只是将之埋在了心间。白翎是术术的师傅,她要报仇天经地义。

凤祁渊搂紧了白翎:“术术,你的仇就是爷的仇,你放心,爷定然将闻人禾煜的头颅带回来到师傅坟前血祭。”

“呃,这么恶心的吗?我……师傅大概会觉得闻人和煜的血太脏,沾到她坟前会脏了她轮回的路。所以杀了就好了,千里迢迢运个人头去若羌,那不是找事儿吗?”

凤祁渊,媳妇这么会抓重点的吗?

他无奈地道:“术术,爷的意思是,这个仇爷会帮你报的,你不会武功,战场上却是刀箭无眼,所以这事儿,还是交给爷来帮你完成吧!你便在家安心等着爷回来娶你可好?”

原来他已经将她的事划成他的了啊。

白翎心口泛上一层甜,也不与他争辩,纤细的手臂一伸一揽,压下他的头,然后“啪叽”一声在他脸颊印上一个重重的亲吻:“好呀,那你可得快点回来才成。”

星夜之下,美人眉目弯弯,温婉顺和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再次俯下 身,嘴唇印上她的。

翌日.金銮殿

身体抱恙的景仁帝再次出现在早朝之上,虽则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还算是健康。

早朝一开始,他便道:“西齐侵扰我北辰边关,众爱卿觉得该派谁去出征啊?”

不等大臣出声,凤祁渊便已自动出列:“父皇,儿臣守边四年,对苍梧城一带最是熟悉,儿臣请缨,领兵去苍梧城。”

立刻有朝臣附和:“好啊,太子一向有战神之名,若有太子亲自出战,定能挫那西齐王的锐气。”

“太子殿下曾一举拿下西齐十三座城池,若再来一次,看那西齐还有何颜面叫 嚣。”

“太子威武。”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不妥。”

一片附和声中,这反对的声音便显得尤为突兀,站出来的是大理寺卿冯程远。

众人唏嘘了一下,算了,冯大人反正一向爱跟人唱反调。只是郁闷的是,凡是他提议的,哪怕跟朝臣的想法大相径庭,皇上也是听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