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冀身姿颀长,相貌不俗。俞飞雪亦是美艳动人,一身风华。这两人走在一起,便如一副山水画般令人赏心悦目。可这一刻,无论是凤祁渊还是白翎,都无人有心欣赏这副画了。

白翎心头一跳,那个娘字在喉咙间滚了滚,差点脱口而出。哽了一下才换了词:“祖母,祖父,你们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俞飞雪痛心疾首地道:“要不是回来得这般早,哪知道你居然想跟野男人私奔啊,可怜我跟你祖父这么大把年纪,给你们把家业打回来了不够,还得帮你们守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呵呵,当初大师伯十六岁,二师伯十五岁时,你们便把家业抛下去游山玩水,不一样潇洒快活?”

俞飞雪道:“我那是相信他们的能力,你瞧,这么些年,归云堡不一样好好儿的么?好不容易把继承人培养出来,还不兴我们老两口歇歇了。”

白翎道:“如果没记错的话,祖母您今年三十有六,祖父也不过四十出头,正当壮年,何以言老?”

“主要是年轻的时候受了太多伤,老得就比较快了。别看我们年龄还不到不惑。可这身子的机能,比花甲老人也好不了多少了。”

“编,您接着编。”反正都被逮个正着了,白翎也就破罐子破摔,大逆不道地道:“我倒要看看您还能编出朵什么花来。”

俞飞雪见骗不到她,两手一摊:“相公怎么办?这丫头可比揽月难骗多了。”

白冀听母女俩斗嘴半天,对这两活宝活力四射的模样相当满意,听得娇妻让他拿主意,他才遗憾地道:“没办法,几个孩子中,就这个脑子转得最快,她本来就比较难骗。”

俞飞雪恨声道:“都怪那几个迂腐的长老,说什么非圣血血脉不能当圣女,一个赛一个的事儿妈。要不是她们从中作梗,这圣女之位落到她头上,咱俩早就甩了这烂瘫子远走天涯了。”

白翎虽然早就猜到了几分,但绝没想到她老娘还能当着她的面把这打算说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点愧疚都没有的娘:“你们还真打的这主意啊?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白冀缓缓道:“十九岁已经不小了,你娘在这个年纪已经创立了归云堡,所以相信自己,你也行的。”

白翎说不过他,便想拉凤祁渊当帮手,结果凤祁渊还呈傻眼状态,木愣愣地盯着她们你来我往地吵架,脑子里更是嗡嗡作想。

传言归云堡神秘无比。

传言归云堡堡主高贵冷艳,颠倒众生。

传言白将军天纵奇才,虽则性情冷漠,但对夫人无比痴心。

……

传言果然不可信啊,传闻中高贵冷艳,性情冷漠的人到底哪儿去了?当年年纪轻轻的萧揽月跟苏映月突然接手归云堡事物,外头对此还多有揣测。觉得他俩人因为不满俞飞雪和白冀要把归云堡留给亲女儿,所以提前痛下狠手,趁着正统继承人还小,杀了两个老的自己上位。

当时还有不少地下赌坊设了赌局,赌白翎能在两位师兄师姐手下活多久。赌白冀和俞飞雪夫妇俩是被关了还是被杀了。

直到白翎当上归云令主,俞飞雪和白冀在江湖上露了行迹,那些揣测才纷纷溃散。

突然知道真相的凤祁渊结结实实地同情了萧揽月跟苏映月一把,这黑锅可太黑了点儿。

白翎在父母手下惨败而归,凤祁渊则被俞飞雪再次扫地出门。为防白翎逃脱,两人安排了四个暗卫,四个明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视,彻底断了她逃跑的路。

白翎忍无可忍,寻俞飞雪要说法,哪知俞飞雪却来了柔情。

翎儿,你以为爹娘真的只为躲清闲吗?我们是为了你好啊。你之前谈的那个对象便是个皇子,可你瞅瞅,你倾归云堡之力助他,最后换回了什么?娘也不是真要把你困在若羌,可你想跟这个男人走,我跟你爹怎能放心?”

当年在路边捡到曹洗华,白冀跟俞飞雪都无心收徒,但是扭不过女儿喜欢,苦苦哀求许久,才勉强收为四弟子。

白冀这人比较负责,既然收了徒弟,便也认真教了。只是很快,他便发现,曹洗华这人不太踏实,而且藏拙得厉害。明明学了十分,表现出来的顶多七分。且比起习武学医,他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到讨女儿欢心上。果然,等翎儿长大,便已认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