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时候,凤祁渊是没把苏墨珏这话放心上的,直到他安排好莫言接手分马和分钱的事宜之后,策马前往若羌,居然在城门口碰上了同样轻装简行的苏墨珏。

“太子殿下是迷路了么?这可不是回东晟该出的城门。”

“本太子去的是若羌,看来咱们还可以同行。”

凤祁渊一秒警觉:“你去若羌作甚?”

“自然是与令主告个别啊,本太子与她一齐从且墨出发去的若羌,走的时候又怎能连招呼都不打?”

靠,这厮不会真对自个儿媳妇有兴趣吧?呵,肯定是看上了她归云令主的身份,这个得好好跟林儿掰扯掰扯才成,可不能被他给骗了。他道:“那太子便请回吧,你这声招呼,本王定会给你带到的。”

苏墨珏笑道:“不用了,本太子觉得还是当面告别比较有仪式感一点。”

天亮得越发早了,不过卯时,太阳便高高挂在了天上,在外头多行一会儿路,便开始沁出细细的汗。

苏映月在马车里闷得慌,开了马车门对车夫道:“要不咱们晚上赶路白天休息吧,我在里头都热得厉害,您这顶着太阳一整天要是中暑了可怎么好?”

车夫笑道:“堂主说笑了,这点子太阳算什么啊,更何况咱还带着堂里特制的避暑药,这药可管用着呢。您要是热得慌,不如坐到外头来,小风吹着,其实还挺凉爽的。”

“真的?”

“那是当然。”

于是苏映月便真坐到了车辕上,马车跶跶的小跑着,带起阵阵微风,的确凉爽许多。就是有点儿晒,她琢磨着等到了下一个城池,该买块面纱遮遮阳,不然可真要被晒死了。

眼见就要出城门,后头传来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和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大叫:“苏堂主,等等在下。”

车夫吁一声,放慢了车速:“堂主,后头那人似乎是来寻你的。”

“谁啊?”

“呃,是追求半夏姑娘的冯大人。”

“是他啊,想来是打听半夏的消息来了,你停下吧,我与他唠几句。”

“是。”车夫把车往边上赶了赶,当真停了车。

后头的冯程远松了口气,驱着马靠了过来,然后姿势相当难看的翻身下马。

他骑术真是相当不好,亏得他还敢在城内跑得那般快。苏映月上上下下地将他好一通打量,打量得他头皮发麻。手脚僵硬地去整自己的衣服:“那,那什么,在下骑术不精,让苏堂主见笑了。”

苏映月道:“见笑倒不至于,只是本堂主不太明白,冯大人这般匆忙地叫住本堂主,是有何要事吗?”

冯程远很是惊喜地问道:“苏堂主竟识得在下么?是不是半夏姑娘曾向您提起?”

“想什么呢你?你见天地往杏仁堂送礼,身为半夏的师傅,你觉得我还能不知道不成?说吧,找我啥事?”

自做多情了一把,冯程远有点儿尴尬,好半天才道:“师,师傅,我能问一下,半夏去哪儿了吗?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她了,杏仁堂的人只告诉我她出任务去了,那任务有危险吗?她何时会回来啊?”

苏映月又往他心上扎了一刀:“怎么?这些半夏没同你说过吗?”

冯程远很是失落的摇了摇头:“便是出任务这事儿,也是从杏仁堂的人口中听说的。”

“嗨,冯大人请恕本堂主直言,半夏若是心中有你,又怎会连出行都不曾与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是赶紧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娇妻为你们冯家开枝散叶吧,半夏那儿你就别惦记了。归云堡在广济的产业又不多,她忙着呢,日后会不会再来都是两说。”

冯程远的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我……我很喜欢她的,喜欢了她,又怎能再去娶别人?”

“那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你家人不管你?”

“我若拿定了主意,他们便扭不过我的。苏堂主此行,会碰上半夏吗?”

“应该是会的。”

“那,那能不能请您帮我把这个带给她?”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娶出一个盒子和一封信:“这是我送与她的礼物,希望她喜欢。”

苏映月思考了一下:“信帮你带没问题,礼物便算了吧,万一她不肯收,我还得送回来还你。”

冯程远连忙摆手:“没关系的,她若不收,您,您扔了便是。”

唔,看来这礼物也不是特别贵重。苏映月便点了点头:“那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她不要,这东西可就随本堂主处置了,回头可别寻本堂主哭。”

“这是自然,堂主肯帮在下捎这封信,已经让在下感激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