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墨
近来且墨城的生面孔越来越多,守城的人都隐隐戒备起来,奈何上头没有增兵的意思,他们也没得办法。
客栈里,凤祁渊放下茶杯,看向莫言:“怎么样?查到林儿的去向了没?”
莫言到现在都没法把魏侧妃跟白术联系在一块,但王爷却坚称这是同一个人,要不是王爷在其他方面依然精明,他都要怀疑,他是思念过度,得了妄想症了。
“启禀王爷,半个多月前,归云堡的人护送着一个姑娘进了若羌,据说是揽月公子亲自迎接的,然后她便没再从大祭司的宫殿里出来过了。”
“现在还在若羌?”
“对。”
凤祁渊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理由啊,白术既然是白翎的徒弟,哪有不上战场的道理,别不是生病了吧?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再坐不住了:“莫言,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尽快补齐补给,明天天一亮便赶往若羌。”
莫言错愕不已:“去若羌?可是王爷,不先去见铁木尔吗?”
“见他作甚?难道你以王本王会找他合作吗?”
以皇上的意思来说,只要能捞到好处,跟谁合作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话莫言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王爷既然后看上了归云堡的嫡传弟子,且这人还极有可能是归云堡的新令主,自是不能与之为敌的。
他斟酌了一番:“王爷,属下还探到,揽月公子此时便在且墨城中,一起的还有东晟太子苏墨珏,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快咱们一步与若羌达成合作协议了?”
凤祁渊道:“苏墨珏的鼻子一向比谁都灵,东晟又比咱们北辰离得近,他早得到消息再正常不过。”
“难道就任由他与若羌合作,瓜分且墨吗?那皇上交给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了。”
凤祁渊凤眸微挑,幽幽地看向莫言:“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媳妇还比不上铁墨那几匹马?”
那是几匹吗?那是十多万匹啊。
莫言很想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一番,但一碰到自家王爷的眼神,出口的话便怂了:“自然是侧妃娘娘更重要些。”
凤祁渊哼了一声:“知道还不快点去干活?”
美人榻上,白翎闲适地靠坐着,津津有味儿地翻看一本话本儿,正看到兴起时,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白翎赶紧把话本儿往枕头下塞,刚塞好,便见阿朵快步走了过来。
白翎挺纳闷的:“不是说去膳房寻点吃的么,我又不饿,你不需要赶得这般急吧?”
阿朵将托盘放到小几上:“小姐,我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几个婆子在闲聊,说是您的夫君寻来了,叫大祭司一通好打也不肯走,现在还在大殿外等着呢。小姐,你真成亲了啊?”
白翎一直未盘发,阿朵还真没想过她竟已经成亲了。能硬闯祭祀大殿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小姐这是寻了个什么夫君。
白翎刚抓上典心的手一抖:“你说什么?”
阿朵又重复了一遍。
难道是凤祁渊追来了?那一刻,白翎的心中陡然窜上一阵甜蜜,她放下点心套了鞋便外门外跑。
阿朵忙去拦她:“小姐,你病还没好不能下床啊。”
“哪有那么严重。”
白翎说着打开她的手,一溜烟就跑到门口,结果门一开,便撞到一个柔软的怀抱里面。
俞飞雪瞪了她一眼:“要去哪儿?”
“娘。”
“还叫我一声娘便安生在**给我坐着。”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的女儿有那么容易娶吗?阿朵你先出去。”
大祭司下了命令,阿朵哪敢不听,福了福身便迈着小碎步走了,带上门的时候还颇为遗憾,多么好的八卦啊,可惜大祭司不让听。
便飞雪把白翎按回到**:“说,你跟那凤祁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来人真是凤祁渊啊,白翎越发高兴,面上却带上了几分羞涩:“就那么回事儿呗。”
“什么叫就那么回事儿啊,你大师兄回来的时候说得非常清楚,你跟那姓凤的可是一清二白的,如今归云令已经到手,他还来纠缠你是个什么意思?”
白翎小声解释道:“女儿是用了迷情才保住清白的,在他心里,我跟他已经是……是夫妻了。”
俞飞雪呼吸一窒:“那个药是姑娘家能碰的东西吗?你们两姐妹是打算气死我是不是?”
“这不是没办法嘛。”
“行了,少给我扯这些,你既然都用上了迷情,说明你是不愿跟他在一块儿的。你安生在屋里呆着,姓凤的交给娘去打发便是。”
俞飞雪气冲冲地打算走人,却被女儿抓住了衣摆:“娘。”
女儿这撒娇的模样,俞飞雪看得一阵心软,但很快又硬起了心肠:“干嘛?我可不是你爹,撒娇是没有用的。”
白翎咬咬牙,飞快地道:“感情是会变的嘛,以前没什么,不代表以后也没什么不是?”
那日跟着从悬崖上跳下的凤祁渊着实震憾了她,也就在那一刻,她明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对爹娘的担心超过了一切,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
当时她就想,如果两人还能相遇,如果再相遇时条件允许,她绝不会再轻易辜负他。
她本以为,两人再见要过很久很久,也许那时候,他已另有新欢,娇妻美妾,儿孙满堂。可是他没有,他追来了若羌。
那一刻心中的甜蜜欢喜几乎将她淹没。
俞飞雪瞧着她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瞪大眼睛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他了啊?”
“爱上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他人也挺好的。”
“呵呵,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