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为什么皇上又娶了皇后?”这个问题,白翎跟半夏一样好奇。

花似锦耸耸肩:“这就是内宅的事儿啦,上官鸿将容妃认到自己名下,为的就是跟太子攀上关系,将来混个从龙之功。可是容妃毕竟不是亲生的,哪有自己的女儿当皇后强。于是丞相夫人借着太子跟容妃的关系,给皇上下了药,让他睡了上官惜若。”

白翎啧啧道:“这么下作的方式啊?催情药这东西果然是宅斗必备,怎么感觉皇都里这些女人,不抢自家姐妹的男人就嫁不下去啊?”

好比她自己,自打传出凤祁渊要娶她的消息起,魏书晴和魏书雨就没消停过。

“那可是皇上呀,抢着了可是能母仪天下的。反正后来太子就同时娶了上官惜若跟容妃。不过上官惜若是正妃,容妃却只是个良娣。后来两人同时怀孕,快临盆的时候,容妃亲生父母却出了事,不知惹了哪路仇家,一家十五口,包括幼弟全被灭了口。容妃受不住打击没保住孩子不说,还因此损了身体,此后几年都不曾怀孕,皇后却是顺利生下麟儿。就是后来的太子了。”

“以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说,容妃家被灭门之事肯定跟上官家脱不了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后来皇上在一片腥风血雨中登基,盛宠容妃。这两姐妹一个得宠,一个有后台,再次斗得不可开交。到了恒王十四岁那年。住她宫中侧殿的一个贵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哪知她竟怀了孕,这一跤下去胎儿便没保住。上官家一党上了几百道折子弹劾容妃,硬是栽了她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皇上便将容妃幽禁在西凉宫里,恒王爷立了大功回朝也只能偶尔去看看她而已。”

花似锦唏嘘道:“这男人就是薄情,都道他对容妃是真爱,可狠起来不一样绝情?幽禁在冷宫六年啊,换个活泼点的人没准都疯了。”

白翎问道:“你觉得这事儿跟皇后有关?”

“那孩子怎么没的咱不知道,但容妃落马的确是上官家一手促成的。六年前,内阁制刚刚废除,丞相的权力正是最大的时候,皇上便是想保容妃也有心无力。”

半夏不以为然:“那时候保不了,那后来呢,这几年北辰的皇权可还是很集中的。真要一心爱着容妃,早就放人了不是?再不济,借着恒王爷立下的大功,赦了他母妃,朝中定也无人有异议,可你瞧,容妃不还在西凉宫里关着嘛。我算是明白他怎地如此积极了,似锦,这两天盯着点儿,必要的时候加把火,定要让皇后褪成皮下来。”

几个女人一台戏,听了一通八卦,白翎对凤祁渊更放心了些。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嘛。

恒王府.墨居

引泉立在寝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娘娘还未回来,是否要派人去寻?”

凤祁渊道:“无妨,她今夜有要事处理,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啊?就这么让娘娘夜宿在外么?那不太合适吧!”

凤祁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引泉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心中也觉得奇怪,难道王爷知道娘娘在哪儿?那怎么不去接回来,按说以王爷在意娘娘的程度来说,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外宿?

他满腹疑问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站岗。

还没想明白,便见两个女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可不正是白翎跟半夏么。他忙迎了上去:“娘娘回来了啊,可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不要用点夜宵?”

“不用,刚吃饱。”

“那娘娘快进屋吧,王爷也还没睡呢。”

“嗯。”白翎应了一声,吩咐半夏回房歇息,自己则推门进屋。

凤祁渊还在奋笔疾书,见她回来问道:“可要沐浴?”

“是有些乏,我去竹枝池泡泡。”

“爷让人准备,你也莫泡太久了。”

白翎歪着头问道:“王爷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吗?”

凤祁渊笑道:“多大点事儿啊,想是林儿在外头遇上好友了吧,总在府里呆着也闷得慌。林儿日后想外出玩耍尽管去便是,有事耽搁了遣个人回来说一声便好。”

晕,她还想着如果他问,她就说自己是归云堡的人,帮着处理事情去了呢。

可这么一来,摊牌都摊不了了,凤祁渊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她愤愤地拿了衣物,径自往竹枝池去了。

屋内,凤祁渊放下狼毫,眼中的笑意浅了几分:“林儿,就这样不好吗?”

这声音极轻,大概也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这一夜,凤祁渊很是规矩,并没有缠着白翎亲热,只是抱着她入眠而已。白翎今晚委实累得很了,泡过温泉后更是昏昏欲睡,也就没再计较。熟悉的松香味包裹着她,莫名地觉得一阵心安,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凤祁渊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嗅着她的发香,下巴在上头蹭了蹭,也随着她的呼吸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