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拳竟然挣脱开了罗鸣的气场威压。

显然已经愤怒到极致。

犹如破掉牢笼的猛兽。

朝着自己的主人挥爪。

他要他死。

没有人能这样侮辱他!

罗鸣冷笑一声。

浑不在意的伸出一根手指。

陈清源瞳孔骤然放大,怒意更盛,“你在藐视我吗?罗鸣!也罢,老夫这就断你一根手指,让你向尝尝苦头!”

说着,右臂肌肉,宛如蟒蛇翻身般滚动。

拳风咆哮。

好似虎啸山林。

一拳之下。

竟然隐隐打出了龙威。

陈清源这一拳起码动用了全身九成的内劲。

饶是气府五重当面。

也得被生生打烂。

罗鸣古井不波,嘴角始终噙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姿势不变。

依然用那根手指,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停滞在半空中。

砰!

两者接触。

拳头和手指的碰撞。

竟然爆发出一股四散弥合的气浪。

瞬间将周围笼罩。

罗鸣那相比之下瘦小的身躯。

也在眨眼之间。

迅速被掩埋。

生死未知。

陈清源嘴角溢出一点讥讽,冷哼道:“哼,不自量力!”

而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拳。

很快复活圣教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红杉先是一愣,随后美目中流露出狂喜之色,尖叫道:“快看,陈清源大哥终于出手了!”

矮小精壮的汉子见后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出手了,看来是这帮石头子再次惹恼了陈清源老哥!”

“我就是陈清源老哥不会对一群蝼蚁动了恻隐之心!”

“这才是一代横练大师的作风嘛!”

“结束了,杀了罗鸣,斩了余孽,接下来就开始发动血祭大阵吧!”

“是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万一美食联盟的援军赶来,我们可就难办了!”

复活圣教的人已经开始为下一步着手准备。

“等等!”突然有人厉喝道。

说话的人,正是艮字号光柱守护者。

“怎么了?”其他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艮字号光柱守护者,手指了过去,凝声问道:“为什么陈清源老哥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众人一惊。

下意识的聚焦了过去。

果然。

在陈清源这一拳打出去半分钟之后。

他竟然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仍旧未从地上站起来。

复活圣教的人心头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把该杀的都已经杀完了吗?

为什么陈清源老哥没有矜功而返呢?

而在众人大惑不解的时候。

陈清源的表情却如同吃屎一样难看。

现在。

他正面临着一件备受打击的事情。

自己发挥了足足九成以上的拳劲。

竟然被一位清瘦的少年。

仅仅用一根手指就拦了下来。

就好像疯狂的牛车撞在了小树苗上。

小树苗非但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反倒是疯狂的牛车被撞得四分五裂。

罗鸣的手指。

显然就是那根弱不禁风却能阻挡牛车的小树苗。

陈清源的眼睛几乎就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大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要是两人对拳。

最后自己惨败而归。

他咬咬牙还尚可接受。

可是对方竟然用一根手指就败得他一塌糊涂。

这让陈清源的自尊心。

简直是又惊又怒又一落千丈。

仿佛自己苦修整整五十年的横练之法。

在人家眼中连屁都算不上。

陈清源怎能不恼羞,怎能不茫然,怎能不感到无地自容?

而就在这时。

耳边响起了罗鸣那阵熟悉的轻笑声:“这是什么?软绵绵的一拳,是棉花糖吗?”

陈清源闻言老脸涨红,几近窒息。

罗鸣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冷笑道:“这种拳劲可是杀不死我的,想要杀我……”

说到这时,罗鸣笑容倏止,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起来。

仿佛天上的星月都被乌云给遮盖住了。

“起码得要像这样的一拳才行!”

说话间。

罗鸣瞳孔徒然放大。

犹如火山喷发。

岩浆似得怒火倒峡泻河般吞吐而出。

连周遭的气温都骤然增长。

整片巽字号光柱范围内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炉。

刹那间。

人的汗水就兀自不停的流了下来。

唯有罗鸣不受丝毫影响。

脸色依然犹如千年雪山一般阴冷。

他的眼神就如同狙击手的瞄准镜。

死死的盯着陈清源的那张脸。

就这样一根手指挡着他的右拳。

抡起了另外一只胳膊。

刷!

仿佛蛟龙出海般平地而飞。

砰!

连空气都被打爆了。

发出一声擂鼓一般的响动。

于是。

在陈清源的眼中。

罗鸣那看似娇小的拳头。

随着推移距离的越来越长。

而变得越来越大。

等到了自己面前时。

竟然变成了小山一般的大小。

好似公共撞飞了不周山。

直奔着自己的面门砸了过来。

“好大!”陈清源勃然色变。

他心里却很清楚。

实际上罗鸣的拳头并没有这么大。

只是滔天的拳劲。

是他的大脑产生了幻觉。

误以为是一座大山飞扑而来。

拳未到。

拳风早已如同尖刀似得吞吐而出。

连陈清源那张练得仿若铜铁般坚硬的脸皮都扎得生疼。

力量之大,令人闻风丧胆。

速度之快,更是无可言喻。

外加上头顶上又有罗鸣的气场威压。

陈清源无法躲闪。

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去接。

双手条件反射的举起。

正要成交叉姿势防在面门之上。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罗鸣的拳头更快。

急如星火般狠狠的砸在了陈清源的鼻梁上。

“不好!”

陈清源骇然失色。

如见鬼魅。

遍体生寒。

犹如被小鬼拉了一把。

一只脚踏进了地府。

浑身都被冷汗打湿。

很快。

他便感觉到鼻梁上传来一阵剧痛。

比金石还要坚硬的鼻骨。

如连响得爆竹般寸寸炸裂。

紧接着他那磨盘一般大小的巨脸。

都出现了宛如砸碎的玻璃一般的裂纹。

好似不小心挖到了深水井。

鲜血自伤口的缝隙间乱喷。

陈清源如丧考妣的痛吼。

感到撕心裂肺的疼。

可是他哪里想到。

这竟然还没完。

罗鸣的拳劲还意犹未尽的继续向前。

陈清源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巨人意兴阑珊的一脚踢中了胸口。

骨头都被踢得欲要离体而出。

身体后倾。

双脚自然浮空。

犹如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竟然砸在了艮字好光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