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刚的皇威对于罗鸣来说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那么接下来的这条巨大的月牙形斩击则是满汉全席。

以至于大祭司的脸由之前的淡定自若迅速切换成了大惊失色。

犹如看见了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观。

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显现出此时此刻的震撼。

厨武双修,齐头并进。

虽然很夸张。

但是仍然可以接受。

拥有风火流域大师锻造的仿品凰血刀。

他咬咬牙。

也能理解。

但是向着自己波及而来的月牙斩击。

却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

视线里。

那不断壮大的弧光,可不是普通的斩击。

你如果肯去仔细观察。

其内包含着的是天地之精,五行之力。

而能够操纵这些元素的。

就只有“势”。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势”。

唯有“天势”才能对自然之力掌控得如此全面。

大祭司很清楚,“势”的领悟何其艰难?

平均十万名武者才能有一位勉强领悟普通的“势”。

更别说可遇而不可求,难于上青天的“天势”。

这需要何等庞大的天资和机缘,才能修得今生今世的福分。

豪不夸张的说。

假如有机会能让大祭司领悟“势”的一种。

哪怕是最普通的五行之势。

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一切。

更别提地位最高的“天势”了。

直到现在,大祭司都还清楚记得,年幼时期,老师曾经交代给他的话:

唯有掌握“势”的人,才有机会窥探“洞天”境。

否则的话,这辈子最多也只能捆在“气塔”境,没有未来。

多少人为了它。

撞得头破血流。

多少人为了它。

不惜荆天棘地,深陷危机。

多少人为了它。

甘愿放弃爱恨情仇,放弃江山美人。

只为领悟“势”。

即便是气塔境的强者也有很多很多的人,穷其一生经历,只为寻找“势”的机缘。

然而,最终修成正果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可是……这种对于所有“洞天”境以下的强者来说的终极目标。

竟然出现在了一位乳臭未干,仅有气田一重的少年身上。

这如何不叫人惊骇?

就好像帝王传位,跳过了皇子皇孙,最后选择了来自民间出身卑微的庶民。

试问身为皇子皇孙的皇亲国戚们如何能接受得了?

如果那些捆在气塔巅峰,正因为无法领悟势,而迟迟未能突破的霸者们在此的话。

非得气得捶胸顿足,大呼天道不公!

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给我。

反而赠予了这个毛头小儿。

简直是暴殄天物!

大祭司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可也是惊耳骇目,妒火中烧。

为啥什么好东西都在他身上。

难道他就这么受幸运女神待见吗?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顾左言他。

因为月牙形斩击距离自己的血色城墙也仅有一尺之隔。

一开始在发现皇威,察觉仿品帝具的时候。

大祭司只是脸色凝重,稍稍有所忌惮。

可是现在。

当他意识到斩击中夹杂着“天势”的时候。

就不得不勃然色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开始变得心有戚戚,不那么自信!

但凡和“势”沾边的攻击,都不容小嘘。

由不得你不提防!

“他年龄这么小,又仅仅只是气田境,那道斩击似乎蕴含的‘天势’也没有那么夸张,我的血墙应该能拦得住!”

大祭司自我安慰。

可惜底气已经开始迅速下滑了。

甚至隐隐开始后悔。

早知道这小畜生这么厉害。

自己就不装逼了。

现在可好别说力压对手了。

保不齐还得交代在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大祭司咬咬牙又输送几分罡气。

再次将血色城墙加厚了几倍。

才勉强安心了一些。

抬起头,刚好迎上了罗鸣那双锐利如鹰的目光,登时刺得人心头巨颤。

“现在就松懈下来,未免也太早一些!”

罗鸣阴测测的一笑,

“你觉得仅仅只是皇威加天势就结束了吗?”

“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

大祭司被视线里那张丰神俊朗的笑脸笑得有些惶惶不安。

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

罗鸣喉头暗响,双目直竖,犹如两点明星,徒然大吼一声:

“九星残刀诀之七星连珠!”

音波传递过程中。

飞射而出的巨大月牙斩击上竟然出现了七颗红色的珠子。

嗤啦!

红色的珠子燃起一团团火焰。

将周围点亮。

甚至连空间温度都瞬间升华起来。

而变化后的月牙斩击。

却并没有变大变长。

而是变得越加紧实起来。

这一点从波动的频率就能看得出来。

毫无疑问。

这条斩击变得更强了!

这下饶是大祭司也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该死的罗鸣,有必要拼到这种程度吗?”

大祭司吓得三魂****七魄悠悠。

仅仅一个招式。

就包含三种元素。

而且每一种都有着惊世骇俗的破坏力。

再融合一起。

即便是气田五重也是凶多吉少啊!

“变态!”

大祭司不甘心的咬咬牙。

“如果开始不这么装逼,没有把罡气都聚集在防御上,而是凝聚在逃跑上,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大祭司思潮起伏,黑暗中疯狂寻找希望,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寄托在这堵血墙上,希望它能扛得住,只要扛过了这一击,我不但能够活下来,还有可能反败为胜!”

心念电转之际。

罗鸣的月牙斩击已经和血色城墙碰撞在了一起。

砰!

犹如巨人挥斧。

震得人头皮发麻,五脏升天。

仅仅一击。

大祭司就被震得足足后退了数十步。

看起来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两米厚度的血墙也被生生砍进去了一半。

可月牙斩击就如同失去理智的蛮牛。

依然疯狂冲撞。

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给我拦下来,给我拦下来!!!”

大祭司额头青筋暴突,目眦尽裂,双臂肌肉坟起,把膻中穴内所有的罡气全部输出在血墙之上。

机会只有一次。

希望只有一个。

如果血色城墙倒塌。

那他将必死无疑。

“挺住,一定要挺住!”

大祭司后牙槽咬得咯咯直响,双手都快要被前面给予的巨大冲击力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