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又被大伯的枪声吸引了过去,这子弹打在它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致命作用,但是几枪下去,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我注意到刚才的陷阱洞口绳子正在晃动,我猜到是贝波和九水要上来,现在已经够乱了,我只能蹲在树杈上,对准那绷紧的绳子就是一枪。
这里的树木是天然形成的,加上山林里养分和阳光都比较充足,又是在高原境内,植被相对于平原地区,要高大很多,且因为需要水分等原因,根部也较为密集,我看着这大家伙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了,便对着他们喊道:“接着网上爬,它上不来,是在不行用绳子将自己绑在树上,跟它死耗!”
果真在我们爬得越高的时候,这家伙只能不断地拍打这树干,这树干强烈的晃动,但并不能将我们晃下来。
接连来回跑了几趟,加上我们之前那几枪,黑血不断涌出来,在高点都能隐约闻到这血腥味。
终于耗不住了,它就在我们中间坐着,来回看着我们,借着这个功夫,我问起:“大伯,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真是贝波所说的野人吗?”
大伯说:“哪是什么野人,就是一野生猿,不过也应该是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体格子要大上普通的猿猴数倍。”
“怪不说没看起来不像人也不像猴的!”
这一来,我将绳子松了些,将包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晒干的肉脯,边喝水边吃,基本的体力要跟得上,那野生猿许是闻到了香味,起身往我这边挪动了过来。
“你就非要现在吃东西吗?”冰清见这猿又有了动作,语气冷冰冰的质疑道。
“啧,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这不是最正常的人类活动吗?”我不乐意搭理她。
此时,这野生猿已经到了下面,见还是抓不到我,这禽兽就是禽兽,说暴躁就暴躁起来了,抓住树干又开始晃动了起来,这腰间的绳子本身系得就不是很紧实,没成想差点被它晃了下去。
好在我反应还算快,将手中吃了一般的肉脯扔了下去,看到有东西落下,它捡起来就吃了起来,那原本足有巴掌大小的肉脯,一口就被它吃了下去。
这家伙浑身的黑棕毛已经浸湿了血,吃了这肉脯以后,竟然还激动地拍了拍胸口,这一举动差点没给我笑得从上面摔下去。
这原本死耗的决心,也随着身体的疲惫渐渐耗尽,冰清原本就是个活哑巴,必然是不愿意跟我闲扯,我只好看着下面的野生猿,给它来了一段“对猿歌唱”。
我也不管是什么歌,脑海中想到什么就唱什么。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翠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 挥手上吧!......”
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还是我爹小时候教我唱得,尤其是在美国的那段时间,这歌出现的频率更多。
这越唱越得劲,什么军港之夜、我的中国心、小白杨甚至连万水千山总是情,我都给唱了一个遍。
这野生猿在歌声中倒还是安静了不少,就在下面坐着,眼睛闭着,不知是死了还是在那闭目眼神呢。
冰清也注意到了这猿没有动弹,将树上的一根树枝折断,向着它扔了过去,还没等树枝落地,这野生猿突然睁开眼睛,抬手将树枝甩了出去。
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狡猾,古有狼现有猿,我们原本放松下来的心,随着它的睁眼又开始了干瞪眼。
这在树上能够活动的空间太小了,只有一根树杈的宽度,我这会子时间是将站着、坐着、骑着的动作都用上了,要不是这树干太细,不能够撑住我躺下,我这已经发酸的四肢指定是要睡上了。
我为了让自己不困,又开始唱了起来,这次我挑了个朗朗上口的——一剪梅。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我嗷一嗓子唱起来,这野生猿也被我吸引了过来。
可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那陷阱土坑内还有两个人,我这唱得正欢,突然陷阱内传来了对唱,虽然听得不真切,但基本上不用想,就是贝波了。
我刚把“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 一片苍茫”唱完,那陷阱内就传来了“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他这一喊,我倒是来了兴趣,还没等我开口,冰清却打断了我,“别唱了!它过去了!”
我一看这是大事不妙了,陷阱内的贝波还浑然不知上面是什么情况,还在里面“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呢。
这野生猿也是听到了这声音,起身向着陷阱走去,冰清一下也慌了,拿出枪就是一下,这下打得很准,正中这家伙的后脑,子弹直接穿了进去,这家伙吃了痛,转身看清冰清所在的位置垂手顿足。
极快的速度向她冲了过去,我还没拿起枪,这野生猿就直接撞在了树上,这树的坚固程度很好,但人是经不住它这么撞击,冰清一手握着枪,一手抱着树干,被这么一撞,手上的枪支根本拿不稳,从树上掉了下来。
这猿捡起来枪,像拿起一根树枝一般,看了看,随后愤怒地将枪从中间折断,随后还真像扔烧火棍一般将枪扔在了地上。
冰清低着头看了一眼,满是不舍,毕竟对于冰清这么爱枪的人来说,加上这枪又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平时都是爱戴要加,变成这样属实是有些可惜了。
显然折断一根枪并没有平息这畜生的怒火,它起身后,仍在撞击着树干,我此时也将枪拿了出来,对着它的后背又是一枪。
这一来,这东西又向着我扑了过来,我慌忙将枪和身体都固定住,激怒的野猿一下一下剧烈的撞击,全靠头和身体不断地碰撞树干,在晃动中,除了撞击的疼痛外,我感觉到了一股子温热,我一抹脑门,见红了。
再这样下去,我肯定是吃不消了,便对着大伯喊道:“大伯,开枪,我这边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