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们就被这吵闹的声响吵醒,苏可心和小槐已经在一楼客厅坐着,见我们下来后,苏可心向我们走来,小槐的目光有些闪躲,我看了一眼苏可心,看样子两人早上有过交流了。

见我看着她,苏可心白了我一眼,说道:“一会说。”

“好。”

院子内有几个人,乃嘎子站在最前面,后面的我们见过,就是那个叫卢布索的,后面还有个黑瘦的人,小槐站在前面,轻声说道:“这个人叫扎西顿,他的箭很准,据说百米之内,直中鸟头。”

“哟呵,这镇子上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一针感叹道。

既然人都上门了,我们也就收拾了下,拿着东西跟了上去,苏可心跟在后面,小槐也将包裹背在肩上,跟着我们走了出去。

出发前,梅姨将我们送出了门,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并不能许诺她什么,只能交代她自己要注意安全。

强哥走在最前面,和乃嘎子他们并排走。贝波对男女之事这上面,那可谓是极其的敏锐,几步走上前,和我们并排站,说道:“乔哥!按照昨天小槐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是不和我们一起的,现在突然和我们一起,还真是多亏了这魅力四射的孙小姐啊。”

一针笑着说道:“他那是怕心上人出事吧。”

“被抢走也不一定。”我看着乃嘎子时不时回头看,知道他也在注意着苏可心。

说话间,我们便在村口和大家回合了,这来的人属实是不少,但从装备上来看,应该只有五六个人和我们一起去,我看了看镇长两手空空,低声骂道:“老家伙还是个怕事的主,自己做甩手掌柜。”

镇长走到我们面前,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依旧是听不懂的藏语,小槐站在旁边,跟着翻译着,这种感觉总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出发后,阿闯才笑着说到刚才我们特别像电视上的两国领导人会晤。

这镇长说的一堆,其实多是一些感恩的话,翻译到最后,小槐 都有些不耐烦了,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这才尽快进了山。

看着镇长的目光,显然是不放心乃嘎子,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想必也是被逼无奈,谁让这死的三人都是在乃嘎子的带领下进的山呢,现在人出了事,加上又是镇长之子,他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除了乃嘎子和神箭手,其他无人的年纪都偏大,最年长的那日已经六十多岁了,小槐见大家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这那日是最早一批进了这山的人,关于这山行地势他比谁都清楚,带上他其实就是来做向导的。”

“山林活地图。”我小声应和。

在那日的带领下,我们并没有从发现尸体的那个山口进入,而是选择了一个较为平坦的沟子。

这说来也是奇怪,虽是夏末,但这山林内到处都是霜冻,就连那金娃娃河也都是结冰的情况,我询问小槐这其中的缘由,小槐笑着说道:“我们这里几乎是没有其他三个季节的,只有冬季。”

“不对啊,这里并不是北部极寒地区,就算是温度偏低,也不会这么冷啊?”一针呼着热气问道。

“这温度上的事自从镇子形成也就是这样了,尤其是金娃娃河的河水一年几乎都是结着冰,曾经上面也派人来查看过,最终也以是地质问题而草草结了尾。”

阿闯感慨到祖国这大好河山,真是让我们一路给领略完了,经历了沙漠的酷热后,随即就进入了这寒冷的西藏。

我们都穿着棉衣往里面走,还没走几步,这那日老头就转身对着我们喊着什么,乃嘎子他们都停了下来,小槐随着说道:“前面发现了血迹,那日让我们小心些。”

贝波露出笑脸说道:“这么快就找到血迹了,看样子这东西也不是在深山老林里,看样子我们是可以早早回去了。”

但接下来我们一行人行走了半天,都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我让小槐去询问下是不是我们走错的了方向,小槐当即就拒接了我,“乔哥,那里只有一条山路,我们现在才只是刚刚进了这山林。”

我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慌了神,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走了半天,结果还只是刚进来,那我们脚下的这个山林究竟是有多大?

一针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小声说道:“乔哥,这么大的山林,恐怕找到了什么猛兽啥的,也未必就能确认是杀死那三人的吧。”

“嗯,他们进山肯定另有目的,我们很可能又被耍了。”我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等等看,找机会弄清楚他们是要干什么,实在不行就撤。”

一针点点头,我站起来找了个高点,想要爬上去看看,却被那日都站着阻止了下来,小槐跟在旁边说:“他说,这上面很危险,上面都是深夜结起的冰层,很滑,踩不稳的。”

我说了句没事,也没搭理他们,用登山镐抛了上去,扣牢后,借着石面的阻力爬了上去,这那日见我已经爬上一半,也就没有阻止。

上来后,视野果真宽阔了不少,但在望远镜下,可以看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属实是距离进来的山脚下不远,我四处看了看,发现我们已经偏离了那三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包括接下来的方向,也不是向着那里前进的。

“乔哥!怎么样?”贝波在下面对我喊道。

“是他们说的那样。”

贝波说了句好吧,我也顺着绳索下来了,下来后,那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礼貌性地点点头,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休息片刻后,大家继续往山林内部走去,他们一行人在前面对地形和路况指指点点,就这样又走了两三个小时,越往深处走山间的温度越低,加上体力的流失,我们很快就吃不消了。

那日身边的几个藏民也跟不上了,无奈大家只能停下来休息一下,我们选择了一处高点坐下。

眼看天也要黑了下来,那日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贝波吃这手中的食物,不屑地说道:“乔哥,你看他们可真有意思,我们都听不懂他们说话,他们还在防着我们,没劲!”

扎西顿拿着箭矢就出去了,小槐笑着说道:“看样子我们一会儿有肉吃了。”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方位了?”苏可心疑惑地问道。

这一提醒,我突然想到了身边的风水大师,我喝了口铁皮装的水,问道:“波仔,这里的山形地势咋样?”

贝波顿了一下,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去,你们他们会不会是来这山林里掘坟的?”

我给了他个眼神,贝波赶忙将口中的食物塞进了嘴里,嘴里支支吾吾的拿着东西。

借助着昏暗的光线,我们站在原地看着贝波来回走动,随后神色惊喜地说道:“你们还别说,这里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卧水龙的风水之势,有意思。”贝波在旁边嘀嘀咕咕,手上时不时冒出个不协调的动作。

我们俩是习惯了,但其他人看着这货好像是被脏东西上了身,阿闯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他是在干啥呢?”

一针一直都是比较看好阿闯的处事,现在想必是想要试探下他对这方面的胆识,便严肃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他被附身了。”

这本就是在深山老林,加上他又是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被一针这么一吓,果真愣住了,怯怯地问道:“谁附了他的身?”

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我连忙解释道:“别听他胡说,贝波是在用罗盘看地势。”

我话音刚落,贝波伸着头说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下面肯定是有座好斗,但这斗是不是德伯伯他们之前进的那个邪斗,就不好说了。”

听完贝波的话,这阿闯的神色才好一些,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进不进斗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想到这里,我看向坐在边上的小槐,问道:“那日他们身上会不会有枪?”

小槐啊了一声,抬起头,随后点点头,“可能会有,不过应该会是一些猎枪,短管子的那种。”

“烧火棍啊,那怕他丫的!”贝波轻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