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很是喜欢这些珠宝的年代感,说是这些东西卖了不值钱,但是绝对有收藏的价值。
此时,戛纳鲁叼着烟袋进来了,见我们用这木板烧起了火,嘴里念念有词,从地上捧起一把沙土,蒙在自己的脸上,对着这火叩拜。
贝波原本就看不惯他这样,烦躁的说道:“我说老爷子,你有完没完?这也要叩拜一下?”
戛纳鲁嘿嘿一笑,恢复了他那市侩狡黠的样子,说道:“祈求胡大不要怪罪于我们。”
贝波看他这个样子,随手抓起一把宝石放在了他的手上,说道:“这是你的胡大安拉赏你的。”
戛纳鲁并没有阻止,将这些宝石放进内口袋,没有再说话,随后苏可心将包中的一些压缩肉放在上面烤了起来。
香喷喷的肉香很快便飘了出来,戛纳鲁也围了上来,掏出在路上给他的那壶酒,强哥也喜酒,便和戛纳鲁、阿闯喝了起来。
我们考虑到晚上需要值夜,便只喝了少量,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我以为是我听错了,随后想到,强哥之前是带了两只狗。
看向强哥的时候,强哥已经微醺,但还是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外面有东西,快去看看。”
听到这话,戛纳鲁起身便快速向外面跑去,我们紧跟其后,贝波跟在我后面,调侃道:“这老爷子还真是疼爱他的骆驼。”
冲上来后,戛纳鲁直奔驼队,这两只狗子已经出现在了地窖门口,嘴里各叼着一个黄色的东西。
“哈!吼!”强哥在旁边喊着,这两只狗子乖乖地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他的手上。
强哥将这东西翻过来,巨大的耳朵和长尾巴,加上这身上的味道,不难分辨出这是两只沙漠狐狸。
戛纳鲁检查完他的骆驼,没发现什么异常,看到强哥手中的狐狸,说道:“哪里来的耳廓狐?”
一针指了指那两只狗,强哥将狐狸仍在地上,又是一阵吼哈,这狗子叼起狐狸,跑到一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众人回到地窖,戛纳鲁赞扬起来这狗,说道:“这耳廓狐的速度极快,且耳朵肥大,听到一些声响,便会立刻躲藏起来。这狗可以一连抓到两只,是条好狗!”
强哥对他的狗是绝对的认可,现在听到戛纳鲁这么赞扬,便讲述了一些这狗在斗狗场中的英勇战绩,最后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说得激动,竟脱口说道:“我这两只,不是一般的狗,它们急起来是会吃人的!”
他们三人算是喝得尽兴了,地上都是空酒瓶。不一会儿几人便趴在地上睡着了,苏可心也加入了值夜,虽然对我们说话的口气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做事情上还算稳妥。
一夜安稳,除了值夜的那会子功夫,期间大家都睡得不错,外面也没起风,加上地窖内的火堆一样都没灭,使得整个地窖内暖洋洋的。
一觉醒来,已经月中天了。外面的骆驼也开始嘶叫,戛纳鲁对他宝贝骆驼的叫声很机警,起身扛着一代豆饼子便出去了。
我和贝波从外面方便回来,看到戛纳鲁在好生的喂着骆驼,贝波问道:“老爷子,这骆驼吃的和你吃的一样啊。”
戛纳鲁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黝黑发亮,接过贝波的话说道:“它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咯,它是神的守卫,来守卫我们沙漠中的人民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夸扬,贝波听他说的天花乱坠,挑了挑眉,说道:“得了,怪我多嘴。”
大家吃罢了些东西,继续出发,按照戛纳鲁的说法,我们接下来要连续行走三天,才能走出这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要我们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骑上骆驼,跟大家说道:“有了上次阿乔的经验,我们这次行走在沙漠中,不要擅自接触任何沙漠上的东西,这是一处被上帝抛弃的不祥之地,甚至是极其微小的东西都可能丢了命。”
确保大家都明白后,戛纳鲁带领着驼队穿梭在沙漠中。
开始的一天时间,大家都还有说有笑,就连戛纳鲁都忍不住加入我们的讨论,但经过一夜的赶路,大家明显已经吃不消了,苏可心差点从驼背上掉下来,虚惊一场后,戛纳鲁才找到一处高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简单休息后,便准备出发,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这意味着毒辣烤人的太阳很快就会出来折磨着沙漠上的生物。
戛纳鲁见我们都无精打采的,便轻声说道:“过了前面那个坡,就可以看到绿色了。在坚持坚持吧。”
这样说,显然是有些作用,但身体的疲惫属实是将我们耗尽,贝波趴在驼峰上,随着骆驼一脚深一脚浅的找着平衡。
果真过了这坡口,一片绿色的景象出现在了视线内,我激动对着他们喊道:“终于快走出去了!大家快看,是绿洲!”
被我这么一喊,他们也都抬起头,戛纳鲁加快了驼队行进的速度,大家也都坐直了,补充了一些水后,强撑着精神向着那里前进,就连脚程都好像变快了。
当我们从上面的沙坡上下来时,前面的领头骆驼突然停了下来,戛纳鲁下来查看些情况,发现前面没有什么异常,便继续赶着骆驼往前走,这骆驼依旧是行进很慢。
没多久,天空开始起风,热风吹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也就是半小时的样子,乌云瞬间聚集在一起,灰蒙蒙的,我询问戛纳鲁要不要停下来,戛纳鲁摇摇头,说道:“不要紧的,这就是沙漠中的雨水到来。可以继续走的,雨季走很舒服的。”
随后天空中一个个的响雷炸起,天边的闪电层出不穷,好像要将这天给劈成两半,但看到戛纳鲁的神情,甚至有些兴奋。时不时又来上一阵他那标准的祈祷姿势。
又走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这雨才开始一点点的向下落,这雨点不像是山岭间的那种,瞬间倾盆而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这雨就好像在滋润沙漠一般,随着风向下落,没多久沙漠内的闷热就被打压下去。
突然,后面的阿闯对着我喊道:“乔哥,这边的沙子怎么在冒泡?”
我将骆驼拉住,示意一针先跟上,我过去看看,阿闯所指的那里在不断的冒着泡,仔细听还真像是煮沸的水一般,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但这情况是什么造成的,我们都不知道,为了安全起见,我招呼先跟上,抽个时间问问戛纳鲁,阿闯点点头。
我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骆驼的闷哼声,随后“轰隆“一声巨响。
我们眼看着最后面的那只驮着食物的骆驼,半个身子快速的向下面滑去,戛纳鲁发现这个情况,直接从头驼上跳了下来,慌忙向后跑来,对着我们喊道:“愣着干嘛,救它啊!”
我们都从上面跳下来,苏可心心比较细,从包中拿出一根长的绳子,扔给我,说道:“不要靠近,那里是流沙,用这个套住它。”
戛纳鲁不顾苏可心的提示,跑了上去,拉住骆驼的前腿,用力往上拉,还没等用力,他自己的腿就陷了进去。
毕竟是在这沙漠中生活,他倾斜着向上抖了抖,腿就从里面拔了出来,这骆驼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腿不断地向上蹬,但随着它蹬得越用力,下降的速度也就越快。
我对着挡在前面的戛纳鲁喊道:“老爷子,让开!”
戛纳鲁反应极快,看清楚我手中的绳索后,瞬间向一侧闪躲,绳子稳稳地套在了骆驼的前腿上。
“快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