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看了我一眼,躺在椅子上,说道:“你们相见还真是有点难度。”
我也坐在椅子上,和大家商讨着准备的东西,一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有些黄色的根茎,味道也有些呛人。
将这根分成几部分分给我们,说道:“这是红景天,我直接在中药馆子抓的,劲很大,一早一晚泡着喝,从现在开始喝,到时候进藏对于高原反应会有效果。”
我看着这原模原样的红景天根,给一针竖了个拇指,这时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大个子站在了门口,是尤强。
我们都站了起来,尤强坐下后,我们便开始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大致知道了这尤强是来南京投奔我们的,虽然言语上没有直接说明,但他已经将西安那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这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我看这架势,觉得他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其他事情,便将我下午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其实也就是说了进藏的事情。
果真,尤强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声说自己也要去。
贝波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人,但我更加清楚的是,这次进藏绝对不会像我们之前下斗那么简单,必须要有些有着真本事的人在身边。
当然,尤强这是赶上了,我计划携带的人,不止我们几人,而是需要一个队伍。
而这尤强是个很有耐性的人,加上在这种易生事端且血腥暴力的场合下待的久了,绝对是有些本事,进藏也是他的梦想,一同前往不是一件坏事。
随后,我们便把基本的一些计划告诉了他,尤强得知后,要求回趟西安,他到时候从西安出发,我们在中途汇合,他说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再携带两只猎犬,到时候也能够派上用场。
我们就这么约定好后,尤强当晚便着急忙慌得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在准备,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行事也就越来越低小心谨慎。
我有心想要将马六拉进队伍,只是一直在犹豫,主要是马六的背景太深,万一内部出了事,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番思索后,我还是找到了戏剧院边上的火锅店,我去的时候,店里人很多,我就找到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不少的菜,边吃边等待。
马六见到我,也是很热情,将铜锅放在桌子上后,说道:“王乔兄弟,你先吃着,等我忙完,咱们哥俩好好喝点!”
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店里的人少了许多,马六将店门半掩。有来人,便告诉闭店了。随后拿着酒坐了下来。
“马大哥,家中的事情,我听说了些,一直想着上门拜访。”我客套性的说了些。
马六抿了口酒,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都解脱了。”
这马六是个假的新疆人,特别能吃辣子,辣的我吐舌头哈气。
在闲聊中,我们都大概了解了互相的成长环境,这马六比我大些,这一聊,发现我们都是小时后父母双亡,从小便被家中长辈带大,只不过马六没有我幸运,大伯没有结婚生子,又是从小将我带大,也是把我当亲生孩子。
越聊我们是越嗨,店里的人都走完了,马六媳妇便把店门车彻底关了上,马大哥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收音机,随手一按,放出了几首老歌。
我俩跟着调子唱了起来,“送红军下南山,秋风细雨缠绵绵,山里野猫哀号叫,树树梧桐叶落完,红军啊!几时人马再回山。......十送红军转回来,巴山顶上搭高台,高台十丈白玉柱,雕龙绣凤放光彩,红军啊!这台名叫望红台。”
我们扯着嗓子喊,这歌曲我爹特别爱唱,自然也就记住了,没成想,这马六还有红军情节。
桌子上的酒都被我们喝得差不多了,我也一直在找时机说去西藏的事情,谁知我一说起这事,就被马六拒绝了。
“我知道兄弟你的想法,但是这斗碰不得!别再走这个路了,唉。”马六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的无奈。
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看了我一眼:“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此时,我就认为他是在走托词,便不吃他这套,只是看着他,见他在等着我的回答,便说道:“事成后,三十万。斗中的东西你凭本事拿。”
“哈哈,这些场面的东西,都是德爷教你的吗?”马六跟旁边在收拾东西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有些不放心,叹了口气走进了里屋。
马六正在吞云吐雾,直到听到女人的关门声,才脸色一沉,直接将手中的烟头碾灭,就对我说道:“这事,德爷知道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个变化。
“这个有关系吗?”我直接道。
他摇摇头,说道:“那就是不知道,我说呢,这德爷做事那么细密,怎么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我坐直了身子,酒劲也散了很多,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马六的这段话让我觉得他是知道些事情,不自觉地就紧张了起来,于是现在就不仅仅是想要让他和我们一同前往了,更想要知道他这说得不清不楚的话。
毕竟还是大了些,见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马六看出了我露怯,看着我笑着说道:“你想我去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个事情。”
我已经被他吊了起来,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便问道:“什么事?”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要加钱这么简单。
他抬头看了看里屋,叹了口气说道:“我跟你去,你需要提前将这三十万给我。这不是我信不信得过你的问题,是我必须有个保证,我们回来的可能性很低。我不能再委屈了她。”
我点头,这我可以理解,但也只是在情感上,可买卖就是买卖,我不得不考虑拿了钱跑了的可能,便说到最多先给二十万,但只要事成,或者是出了事,绝对给到。
“我是知道你们要去的地方,但那个地方的可怕绝不是你能想象到的,甚至涉及到这事的不止我们几人,这水很深。”他顿了下道,“这中间但凡是出现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是团体也可以是个体,只要出现了威胁,我也不会手软。我需要两把枪,型号我晚点会告诉你,我相信你可以找到。”
我内心一阵不安,但此时更多的是想知道,他说到大伯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道:“所以,你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少?涉及大伯的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