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水流随后又被下面的灌木丛冲散开,流了下来,一部分从我们脚下的水道流向下面,还生出了一部分分流向着那棵古树流去。

这水流流到这树下,很快便被吸收进去,源源不断的水流涌进,这树木就好像一个黑洞,在不断的吸纳着这些瓢泼而下的雨水。

“聚风聚水聚宝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由此看来,此地正是风水宝地,这本身就处于一个洼地内,原本就不会确实水分,不管是干旱还是水涝,此地都可以安然处之。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地明显是个水眼,这棵树木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刘大哥他们很久之前便发现了这个地方,那么根据这个推测来看,这下面会不会有一处斗。

倘若是这个猜想,那这野孩子能够躲进这树枝内,倒也是可以说得通,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属实。

冰清见我神色不对,询问我是否发现了什么,我看了看那树枝内的黑影子,摇摇头,这斗的阴气极重,加上我们现在对这刘大哥的背景尚不了解,不能再在这山内逗留。

我收回目光,摇头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冰清像是也注意到了这棵树木的不正常,但想必是意识到了这里的不简单,也都没有说破。

雨水和轰鸣声响了很久才停,冲刷过雨水的天空,显得干净了许多,不一会儿太阳便出来了,此时的大兴安岭内部也异常的安寂,水流还在缓缓的流下来,这种自然之美是在南京城内体会不到的。

就连前面的树木在此时也变得异常清透,树枝上面都是水珠,不知是我内心的推测还是确实如此,我恍惚间感觉到这场雨好像和这棵树有着某种关系。

此时,我们浑身都湿透了,被这山风一吹,最外侧的衣服都起了冰碴子,全身也开始不自然的抖动起来。

我们走了出来,注意到那棵树下走出来一个小的身影,就是安安,我抖着激灵,骂咧道:“这小兔崽子,干脆一枪弄死丫的。”

冰清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冷冽,语气极其冰冷平静的说道:“所以,要解决掉他吗?”

我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看这神色不像是在说着玩的,况且冰清这人就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我怕她万一一枪给这东西毙了,到时候刘大哥未必能放得过我们,且一针和贝波还在地窖内,便慌忙阻止了她:“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刘大哥和这野孩子都不简单。”

冰清嗯了一声,想必也是有些吃不消这逼人的冷气,便说道:“回去吧。”

安安动作很快,像一个豹子般向着岭下跑去,冰清也跟着向下走去,我小声的招呼了冰清一声,她回过头,我指了指那棵树木,冰清有些犹豫。

我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总感觉这棵树木不对劲,我就去看一眼,你在这里给我把守一下。主要看住那个孩子。”

冰清原本并不愿意,但看我已经走了过去,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走近这树木,感觉确实有些不同,脚下的水流向着树根下流入,我蹲下来看了看,果真在树根周围有很多拳头大小的孔洞。

我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东西,此时我主要是想看看这树枝下面到底是有些什么东西,我用手将树枝拨开,发现这树枝很硬,加上此时肢体的僵硬,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见我还在慢腾腾的查看,冰清有些不耐烦,走了过来,知道我的意图后,说道:“你去那边,这边我来。”

只见冰清耸了耸肩,想必是过度的寒冷让肩膀坚硬了许多,活络了一下后,啪的一声,将一片垂挂的树枝拍断,但是树枝之间交叉盘绕,里面的树枝鞭子根本进不去。冰清尝试了几下,都碰不到。

“用刀子。”我道。

背包已经冻实在了,我拿起背包在地上摔打了几下才将封口打开,找到刀子后,将这东西拉开,用力地打在树枝上,这刀子的锋利程度几下便将这拇指粗细的树枝砍断,砍了一会儿,手指和手臂上的血液活络了些,速度也跟上来了。

差不多弄掉了一半的树枝后,冰清叫停,说道:“这里是个墓穴!”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个足有一米宽的盗洞,里面有阵阵冷风吹出来,看样子这盗洞是已经打通了。我蹲下来,抓起一把盗洞边上的土,说道:“这盗洞有些年头了,呵,有点意思,这刘大哥看样并不完全是来研究动植物的啊。”

冰清转身在那几具骨架子上面看了看,说道:“这些人都是断颈死的。”随后从骨架边上拿起了几块已经怄掉的布条子,“是医护服。”

“医护服?等下!”

“1、2、3......6,我操,能够看到的是6具完成的骨架!难道是刘大哥......”

正在我们紧张的观察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声响,那个孩子正站在远处,盯着我们。冰清看到后,轻声说道:“走吧,回去查查这人的资料,我们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不能折在这里。”

我们一前一后的向着地窖的位置走去,越走感觉全身的越僵硬,到后面的每走一步就感觉全身在剧烈的疼痛。

好在我的记忆很好,几乎没有走什么弯路便来到了这个地窖前,正在我们准备敲门的时候,这孩子从后面跳了出来,在打开门的瞬间发出了那段奇怪的声音:“离开。”

我和冰清对视一眼,这声音确定是贝波的音色,凌晨的时候果真是他在捣鬼,我有些愤怒,一种被一个小东西耍了,越想越不爽。

但不管情绪上有多么大的波动,身体的冰冷很快收回了愤怒,我抽身从门里跳下去,下面极其温暖,见我们下来,一针和贝波组了上来,询问我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我给了他们一个眼色,他们也不再询问。

刘大哥并没有表现的很惊奇,看了躺在灌木上拿着鹿肉在啃食的安安,笑着说道:“冻坏了吧,喝点热的鹿血。”

说着,刘大哥将一碗热腾腾的鹿血端给了我们,贝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和冰清此时也有了很强的防范意识,笑着接过,但并没有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