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贝波这么一说,我们都慌忙地站了起来,后悔刚才没有好好处理那个洞口,都看向了过去,但当一针看清楚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事,真正的洞口其实只有这么多,周围都是石块封墓,没那么容易掉落。”

一针直接走近些,敲打地面的冰层,发出硬邦邦的声响,紧跟着问道:“你看这冰层都这么后,下面还有石块封层,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掉落了。”

冰清仔细看了看,幽幽的说道:“这冰层这么厚,你是怎么将破出一个洞口的?”

冰清边说,边小声地跟贝波说了句话后,贝波便起身向着后面走去,手中的罗盘不知什么时候又拿了出来。

一针才是做出来一个很无辜的神情,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我,说道:“这恐怕还是要感谢乔哥了。”

“感谢我?”我被莫名点了命,奇怪的问道。

“是的,当我爬上来后,这些槐树叶子上都是烟味,且上面的冰层已经开始融化,不断有小水珠渗出来,是你点燃尸体后再加下面树洞深处藤蔓的燃烧冒出来的热烟,将这冰块已经融化了许多,所以当我用力破冰的时候,就变得容易多了。”

我也想到了那树冠处的模样,便借着机会问道:“正常墓室顶端都是密封式封层,但此地却是有这么一处洞口,是不是这树冠顶开的?”

一针想了想,随后说道:“有可能,我在破冰的时候,有检查周围的痕迹,并不是整齐的缺口,这斗我们是第一批进入者,排除人为性,那极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可能了。”

此时,我内心中,对这槐树又多了一丝的尊敬和感恩,甚至有些理解大伯当时的情感。

这时贝波此时正站在我们后面不远处,我们也因为刚才长时间坐在地上,被冰层镇全身发冷,也都站了起来,见他神色凝重地盯着地面,我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冰清示意我们过去看看,走近后,贝波才指着地面说道:“这里就是我们之前攀爬的位置,但此处并没有可以爬上来的洞口。”

“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之前的那条路是条思路?但是风是从哪里来的?”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疑惑地问道。

贝波也摇摇头,一针看了看漫山茫茫的白雪,说道:“这个也不要去追究了,这冰天雪地,冰层下面出现漏洞也是很正常的,非要找明原因就没有啥意思了。”

远处山峰重峦叠嶂,大兴安岭上的树木多为小型的低矮灌木,当然这也跟当地的气候有所关系,如今显然已经是山岭的深冬时节,灌木丛已经被完全覆盖,只能看出凹凸不平的雪坡。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岭内,只能看到我们所处的方位,但具体是在岭内的那个位置,都被这皑皑白雪阻挡,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白色,冰清尝试站在高处向下观察,但随即便摇摇头走了下来。

此时岭间的温度已经把身体的温度拉低了很多,贝波看了下指南针,根据这大兴安岭的分布来看,当地居民普遍会居住在岭南位置,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沿着南侧一直走,就能找到村落。

一针蹲下来敲碎了一些冰块,用布包裹起来,使得表面的雪霜融化一些后,才将冰块放在了嘴里咀嚼起来,贝波见状,不解地问道:“你吃冰块干什么?”

一针晃晃水壶,说道:“里面早就成冰块了。一看你就没有在北部过过冬,凡是小时后在东北长大的孩子,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冬天千万不能用舌头舔棍子,尤其是室外的铁棍子,现在这岭上的冰块也都已经冻实了数月,这威力绝不亚于铁棍子。”

“先走吧,争取在日落之前走出去,日落后这岭内的温度会急剧下降,到了夜晚也是山林间动物出来觅食的时候,到时候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冰清看了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走快些应该来得及。”

贝波依旧是没有听懂,呼着热气边跟着部队往前走,边追着一针问:“要是舔上去会怎么样?”

一针被贝波追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会把舌头粘上去。你可以试试看。”

贝波慌忙摇摇头,紧跟这大家向着南方走去,寒冷中的运动是最消耗体力的,没走上多远,就感觉到腹部饥饿难耐,我随手抓起灌木丛上的雪塞在嘴里,浸湿了下嘴唇,只感觉嘴唇上火辣辣的疼痛,应该是出了冻疮。

此时,我们几人脸上都起了冰霜,眼上的霜越结越厚,还不敢用手去擦,这时候脸上的皮肤已经冻得麻木,这要是擦了下,冻实在了的睫毛会像尖针一样锋利,这要是炸进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长时间的走动,身体素质一直不错的冰清突然呕吐了起来,一针慌忙询问情况,冰清语气极轻地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句。

“她说什么?”我问道。

“强光。”一针传达给我。

我嗯了一声,走了上去,将手套上的冻实的冰碴子在衣服上摩擦掉,将手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此时,惨白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天空的正中间,根据这里的天黑来看,我们最多只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了。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天空还飘起了雪。下了雪的大兴安岭,行走更加的艰难,白茫茫的山岭内,除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印记,到处都是一片寂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就这样捂了一会儿,冰清缓缓的推开了我的手,脸色依旧是苍白没有血丝,见我们都看着她,冰清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说道:“我没事,走吧。来不及了。”

不安和焦虑越来越重,整个过程几乎没人再说话,强忍着暴露出来的皮肤被冻伤的疼痛,一步步艰难的沿着一个方向走,这种情况下,脸上的皮肤和手脚已经完全麻木,只感觉不断发涨。

两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但抬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拖得我们已经开始躁动,贝波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地发牢骚,我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但此时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针在后面直直地在栽进了雪堆里。

我和贝波艰难的走了回去,一针站起来后,有些暴躁,双手在半空中不断的挥舞,嘴里喊道:“我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看着一针眼睑红肿,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面流出来,此时一针应该知道这是雪盲症的症状,即便是满是暴躁,也还是强忍着眼泪,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刚想要转身搀扶他,没想到一针竟然自己跟了上来贴近我后,声音极低的说道:“乔哥,不要把我扔在这里。”

听完这话,我心中一沉,随后拉过他的手臂,说道:“不会的,走吧。”

天已经暗淡了下来,但四处依旧是白得刺眼,雪越下越大,雪崩也越来越厚,我们前进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我也开始时不时出现视觉的卡顿,突然变白的视线,但还是没有停下来。

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完全看不到那可有可无的日头,冰清和我来换着搀扶一针,我询问她刚才雪盲导致的不适有没有好些,冰清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没事。

前面有出矮斜坡,站在上面视野会更开阔,可以看到附近的一些情况,这斜坡并不高,但是对于我们现在的体力和状态的话,是要花很大功夫才能上去。

我看了看已经快要把头弯到胸口的贝波和依旧是看不到东西的一针,也只有我了。

我挖了一把雪,塞进了嘴里,除了有水融化外,只感觉口腔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痛,这种疼痛使得我精神了许多,用手一点点的向上爬。

来回掉落了几次,可算是爬了上来,不敢长时间使用望远镜,只能查看到视线范围内的东西。

当视线触及的地方有处黑漆漆的地方,这和白色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我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的确是有这个黑色区域。

我将望远镜对准那位置,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出现在视野内,我兴奋地对他们喊道:“停下来!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听到我的话,都现在了原地,我滑着下去,指了指那个方位说道:“那里有个山洞似的空洞,可以去那里避避风头。看这天,白得发亮,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听到我这么说,即便是激动,但冻僵了的脸上,也挤不出什么表情,只能加快了些脚步。

贝波和我确认了方位,说道:“我们去这个位置避风头,很可能会遇到和我们一起避避的东西了。按照风向走势来看,这个位置确实是个避风窝。”

冰清知道贝波的意思,提醒大家:“都把手指活跃些,枪都拿好。”

根据这方向走下去,没用多久,就看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靠近些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洞,而是一个人工盖上的一个石头房子,如今房顶已经完全倒塌,只剩下几堵不到两米的石墙,从断裂的墙塬上看,这房子建造的有些年头了。

究竟是什么人能在这大兴安岭内部建造一所房子呢?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着里面走去,我刚探了头,一个巨大的头和我几乎只有几米的距离,吓得我尖叫了一声快速的向后面闪了几步,对着这东西就是一枪。

”嘭“

大家都后退了些,贝波和冰清也都举起了枪,枪声响起后,这石墙内发出一阵躁动,可见正如贝波所说,里面避风雪的还不少。

此时,天还不算黑,还是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刚才被我击杀的是一只体积庞大的驼鹿,这驼鹿从体型上看,应该不大,算是个驼鹿崽子,体长有个一米半的样子,肩膀也不过两米,虽然这一枪是直接将它的头打爆,这要是打偏了,就冲这东西的蛮力,我们此时的状态,加起来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好在这驼鹿已经死透了,巨大的鹿眼瞪得老大,大概是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死掉了。

四处的墙角下都趴着活物,都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们,但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这让我不禁疑惑了下,但随即就听到冰清说道:“这些都是生活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动物,看样子我们现在还在深岭处。”

最远的这个墙角,趴着一窝灰不溜秋的貂,这东西的气味很重,隔着这么都能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几只黝黑的眼珠子在直直看着我,冰清看出我不认识这东西,便解释道:“这是紫貂,一般都这么大三四十厘米,最大也就能长到两三斤的样子,大兴安岭内的紫貂寿命很短,也就是十年左右,看样子这些也都是成年了的紫貂了。”

其他墙角就比较杂乱,有灰褐色的鸟,其他最多的就是这里的特色雪兔,冰清用脚将一旁的雪兔驱赶过去,让一针坐下。

此时,他们和我的想法基本上都是定了,那就是解决了这只驼鹿。

贝波体力明显已经是在强撑着了,便让他留在这里支起架子并照看下一针,我和冰清出去找一些干枯的灌木枝生火。

为了减少重量,并没有将背包携带出来,只带了防身的枪和斧子,出了这石墙,冷风不知什么时候也刮了起来,我们先走得远一些,然后慢慢的向这里靠近。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斜坡,我抬头看了眼,这坡度有个二三十米的样子,完全把部分的风雪阻隔在了另一侧,导致了这下面有些灌木上只是有薄薄了一层雪。

我脑子一转,转头对冰清说道:“那个,冰清姐,我们要仔细些,这里没有积雪,很可能会有其他野生生物出现。”

冰清疑惑地看着我,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到声音吗?”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