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走在前,我们紧跟其后,大概在这通道十米左右的位置,是一个空间不大的石洞,脚下都是松软的泥土,周围也都是已经蔫吧的藤蔓**,不难看出这里就是那藤蔓滋养的地方。
大家四处看了看,想要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但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贝波的影子,就连土壤里我们也检查了下,也是毫无发现,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也没有找到类似血迹和石块等东西。
突然,冰清发现了这死掉的藤蔓上,有一根是吸附在石壁上的,顺着光线看去,是一处极小的通道,但通过手电的光线,是可以看到这个通道里又是一个山洞。
我爬了上去,将他们拉了上来,想要进去看看,我们体型尚可通过,我先进去后,看了一天,瞬间吓得退到了一边,见到我这个反应,外面的一针慌忙地问道:“乔哥,里面是有什么东西?”
我看了下,这山洞四处也都是裹着密密麻麻的藤蔓,但惊吓到我的是这山洞上空,竟然挂着一具具的尸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了这藤蔓,这上面的尸体也在晃悠悠的飘**,虽说在墓中见尸体,那跟茅房遇到狗的几率是差不多,但猛地出现这么多具尸体,还真是吓了一跳。
“这里面都是尸体,进来看吧。”我对着外面说道。
一针随后进来了,此时我已经没有了刚进来的不适,开始在悬挂着的众多尸体中寻找贝波,但依旧是找到,心说,难不成这贝波是凭空消失了?
就在我想要再仔细寻找一遍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叹息,我猛地回头,发现是冰清。
看到她的模样,我虽然内心已经极度的落寞,但还是被她这滑稽的姿势逗笑了,抬头见看到冰清突然冷冽的脸,我解释道:“冰清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此时,冰清的半个身子都伸了进来,但却被卡在了中间,从她移动的过程中,一下就能看出来,她是因为那胸前的高峰阻挡,才被前面变窄的甬道卡住。
一针也看到了冰清现在的处境,一下对这种事情不留意的一针,也有些不知所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冰清姐,需不需要我帮忙?”我试探性的问道。
冰清白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不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在山洞内继续寻找起来,我给了一针一个眼神,示意他也装作看不到,并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针认真的点点头。
两分钟后,听到脚落地的声音,回过头发现冰清已经出来了,高峰前摩擦痕迹格外的明显,我抓紧收回了视线,假装若无其事。
稍微收拾了下,冰清也开始加入我们,在这些被藤蔓卷起挂在半空中的尸体中寻找贝波。
山洞内本就黑暗,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过去,并不能看到到底有多少具尸体,但是从密集程度来看,少说也有百具之余。
越是靠近这个入口的尸体反而是腐败的程度越深,甚至有几具我们碰到后便酥成骨块了。我们往里走,发现这些尸体上都缠着一层薄薄的羽翼,像是裹了层蚕丝。而且这羽翼越往里走,就越厚重,最后面的几具尸体已经被裹的像个蚕蛹。
一针解释说道:“这种乳白色的羽翼是藤蔓断裂出的螺旋形导管,通俗的讲也叫做植物丝。最常见的就是藕断丝连。”
我们边走边看着上面人的脸,冰清径直走到了最里面,我和一针也明白其中的缘由,也跟着走了过去,冰清将前面的一个人放了下来,发现并不是贝波,但也已经没有了呼吸,我们将这羽翼状的东西撕开,看到这人的脸部都被勒得变了行,和之前悬挂起来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时,我们只能将最前面的几人一一放下来,将这人身上的丝扯开再查看,依次看了几个,都不是贝波。但从这几具尸体来看,这些人的死亡时间都不是很久,从他们的长相和身上的穿着来看,他们应该就是这山脉附近的村民,此时,我们都有了这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怎么死的?死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越想越觉得这山洞诡异,这山洞内的所有东西都极其的诡异。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针的声音,他惊呼道:“你们快来看!这人,是不是我们在外面见到的那个人疯子?”
我心里一紧,走了上去,这人的面部已经被一针释放了出来,这张畸形的脸必然是不会有错的,就是我们之前为去询问这鬼哭岭的拉兹。
冰清也看了一眼他的身形,点头说道:“没错,是他。”
这下就更不对劲了,我们明明是在地下,且不管是从湖面落下,还是从黑蟒洞内坠落,表明我们现在都是在地下深层,这藤蔓到底有多长?或者说我们现在究竟身处何处?深层地下还是已经临近了地面?
想到这里我就冒上冷汗了,越发的感觉这斗的诡异之处不是在机关陷阱的凶险,而是在方位和玄术上不断做手脚,故弄玄虚。
想了一会儿,丝毫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干脆将这个想法抛了去,先找到贝波再说。
此时,我的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认定了贝波已经死了事实,毕竟寻找了这么多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呼吸的。
就在此时,我们同时听到尸体中有东西在抖动,带动着整个片藤蔓下的尸体都在晃动,我心说,妈的,难不成是这老尸闻到了人气,突然还诈尸了?
但这抖动的力度不大,几乎是隔着抖一下,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吓到,一点点的向着那个位置移动,我将手电的光线快速照射过去,依旧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正在我们考虑要不要放下来的时候,这东西又突然抖了一下,吓得我们又退后了些,一针条件反射地用刀子防御了一下,刀子将这丝层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我将光线给过去,看到这小口子的时候,突然激动了起来,几步跑了过去,对着这丝层内喊道:“波仔!波仔是你吗?是不是你?”
我连喊了几声,他跟随着抖动了几下,我看到反应后,快速将他放下来,划开后,果真是贝波。
贝波挣开丝层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对着我说道:“乔,乔哥,我刚才......都那样暗示你,你都......看不到。”
我想到刚才着急寻找他,匆忙的将这些尸体都查看了一遍,可能是太过着急,加上速度又快些,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便笑着说道:“没事,找到了!”
贝波也没揪着这事不放,喝了几口水后,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走路还是有些僵直,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一针询问贝波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贝波指了指后面的尸首,示意出去再说。
这次冰清有了经验,调整了姿势,虽说还是费了些力气,但好在没直接被卡住,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回头看到这挂在藤蔓上晃悠的尸体,干脆给了一把火,也算是葬在了此风水宝穴了。
这植物丝很好点燃,点燃后火势也蔓延开来,我快速的钻了出去,里面也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大家都坐在一边,背靠着石壁,一抬头,突然发现大家都在愤怒的看着我,就连还没回复过来的贝波,也是脸色煞白的盯着我,我意识到了不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贝波憋了口气,气息不稳的喊道:“我操!!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这都是咋了,一个比一个脸色差,下意识地再问道:“我干啥了?”
冰清的胸口上下起伏,语气也变得极其不耐烦:“你点火干什么?是嫌这里面的氧气多吗?”
“我!我操!!!”冰清说完后,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喊了出来。
想要去阻止,但还没等我头伸进那通道,就被一股浓烈的黑烟呛了出来,慌忙摆手,边咳边说道:“快走!”
冰清看了一眼此处山洞内的藤蔓和延伸的方向,又看了看后面的甬道,说道:“不能回去了,火势会顺着藤蔓烧出去的。走这里!”
冰清指着身后的甬道,这个甬道大小和之前的查不多,大概也是一米多一点,我自知惹了祸,便让他们先走。
我在外侧的山洞内来回转了转,想要从这山洞阻挡火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此处的藤蔓实在是太多了,突然看到这石洞通往外面金灵芝所在树洞的入口只有当时没有被他们清除掉的一些,加快些速度应该是可以的。
一针看出我的想法,但此时火苗已经顺着藤蔓烧了出来,便对着我大喊道:“乔哥,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快走吧,来不及了!”
此时,我也顾不上回答他的话,手中的刀子在极力的砍和拉扯着藤蔓,好在最后关头,差不多将这些藤蔓都拉扯了下来,但火势是往上的,只要这通向外侧的甬道内有残留的藤蔓枯枝,那火势点燃是极其容易的,这样一来,不仅是那珍贵的金灵芝,就连那棵千年古槐,也要付之一炬了。
但,此时我也是尽力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这古树的造化了。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已经蹿起重重火焰的山洞,转身钻进了这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这种低矮的通道其实是最难通过的,基本是都是蜷缩着和爬动换着来,这样一来,最受累的就是腰和脖子,这也使得我前进的速度变得很慢,通道在感觉上也变得极其的漫长,但实际上我们才只前行了不足二十分钟。
大概又爬行了有个二十分钟左右,前面的香气越来越浓,便知道我们快到出口了,不禁加快了速度。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就爬了出来,还没我到出口,就听到一针他们的惊呼声,我也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跳出来后,我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揉了揉眼睛,
此时香气很浓,隔着防护面罩就可以闻到,我看了看冰清的神色,也是颇有震撼,这使得我更加确信不止我一人可以看到这个房间的存在。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后,谁都没有读多说一句话,而是轻挪脚步向着这如花般的闺阁走去。
这个山洞般大小的空间内,是一间古风古色的房间,上等的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精巧的刻画着不同的花草、鱼雁,处处散发出女儿家温婉细腻的心思。
桌边有个画上窗,窗边有张梨花木桌,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一张宣纸上,画上了几株雏菊,含苞待放的点点金黄,桌边有口瓷盆,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可见这闺阁中人是个外坚内柔且多愁善感之人。
走近些,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
梳妆台针对面,是一片工整平滑的墙面,上面挂着一口精美的古琴,一把周身油亮的琵琶,此时不知哪里出来一股凉风,吹动着身后晕红的帐幔。
我们站在一起,贝波此时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拿着罗盘站在原地,紧贴着我们。
正前方便是这闺阁的床榻,这香罗顶、顶帏、帏顶,以及绣帏、香帏、幔纱、罗帐,一应俱全,并且皆为暗红色,这和我梦中所见皆为同相。
此时,又是一阵风吹过,就连一向不管阴邪之术的一针,也开口问道:“波仔,这风吹得有些阴冷,是不是不正常啊?”
一针说完,贝波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此地阴气极重,且从卦象来看,南阳北阴,汜水,定午,这地它不应该是个闺房,而是......”
“而是什么?”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慌忙地问道。
“而是一座,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