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大家将手电筒打开,山洞内瞬间亮了许多,但此时却除了我震惊不已,大家都瘫坐在地上,贝波更是惊吓未已。
一针见状示意我坐下来,大口的喝了口水后,说道:“乔哥,先等等。”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梦中的场景就在眼前,又见大家确实有些疲惫,便嗯了一声,对面坐着冰清,此时突然想到刚才冰清的反应,便好奇的问道:“冰清姐,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这些士兵是虚假的?”
冰清也在喝水,听到我的提问,回应道:“是一针发现的。”
一针此时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说起来也是意外的发现,就在你和波仔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注意到最后面的士兵有部分是半个身子在凸起的石壁里,这对于一个活人即便是有形的尸体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接着再去看,就不难发现他们包括那只狼在内都是与地面不贴合的。”
一针说完后,我赞扬的竖了个大拇指,这整个倒斗过程中,有了一针的加入,对我们帮助确实极大,他敏锐的嗅觉和感知都是超乎常人的,这些在斗中都是很直接的本事。
此时冰清也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贝波说道:“你们站在那个角度是确实看不到那些壁画上的人吗?”
贝波知道这话是在问他,此时他也缓的差不读了,但依旧是脸色煞白的抬起头,说道:“我确实是没有看到。”
随后他们将目光都看向我,我摇摇头,反驳道:“不是,我还是可以看到的。”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随后一针缓缓的说道:“那就说明只有波仔一人看不到,这么说来,要么就是波仔有某种保护,要么就是我们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才会产生幻境。”
突然,一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声说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在靠近这石门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回想了一下,但是有这么个印象,便点点头,冰清也嗯了一声,但随即说道:“这香味不只是在石门上有,现在也有。”
冰清说完,我们都在空气中嗅了嗅,果真是有阵阵淡香,由于长时间呆在地下,且尤其是密闭式的石室内,即便有充足的氧气,但因为长时间的阴暗潮湿,导致我们的嗅觉在斗中待久了,会很难闻出其他味道。
此时这香味,我都可以闻出淡淡的香味,那就足够说明,这香体的香味是很强烈的。
一针将水瓶装起来,看着我,随后捡起地上的石块对着那红色围帐扔了过去,我明白他的意思,将头转了过去,看着那石块在半空中一飘而过,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我有些不敢相信,拿起地上的石块,又扔了过去,同样是悬空自然落体掉在了地上,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可以看得到吗?
一针在后面解释到,这很可能还是我们出现的幻想,我看了一眼贝波,好奇的问道:“波仔,你现在可以看到吗?”
“嗯。”
听到贝波的回答,我起身向着前方走去,想要去查看这么真是的场景怎么可能是幻境,事实证明,这确实就是假的。
我走了上去,想要用手握住在半空中飘**的红帐,这红帐直接从我手中穿了过去,但是肉眼确实是可以看到的,我用力揉了揉眼睛,一抹抹红色还是在眼前晃**。
我心说,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场景不都是在电影情节中出现的吗?怎么会在墓中就遇到了,我们这又不是在拍鬼片。
随时如此,经过我这反复几次的触碰,确实是感受不到这东西的存在,这些东西确实是不存在的。
但不甘心的我,顺着这红帐飘动的方向看去,里面是个长长的甬道,这甬道一眼望去,就是古时墓葬群的标准规格,且甬道两次都是这红色的围帐。
此时,那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针也招呼着大家过来了,靠近后,贝波也发现了整个甬道的形式,说道:“这斗可真是奇怪,从我们进这墓以后,就没见到一处是按照西汉时期的墓葬习俗来建造,怎么反而越来越往里面走,就越来越有汉墓那味了呢。你们看这甬道,方方正正,棱是棱,角是角,正方之位,这多标准啊。”
贝波说完后,转头看向我们,继而说道:“根据这卦象上来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几乎是和晶石阵附近,变化不大,也不难说这甬道尽头就能见到墓主了。但从这甬道内传来的阴风中,这里面恐怕不简单呐。”
看到我们都蠢蠢欲动,我能看出来这货是有话没有说出来,但既然他没有着急慌忙的喊出来,就说明问题不大,既然如此,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我率先走在了前面,向着甬道内走了过去。
我原本以为这甬道会很长,没想到还没遇到十分钟,就从这甬道内走了出来,走出甬道又是一个空旷的山洞,这山洞内爬满了巨大的藤蔓。
“好大的槐树啊!”冰清看着山洞中间的一棵巨大的树木说道。
我收回注意力,看向这槐树,我们现在站在树下面,抬起头,几乎是看不到这树的顶端,狼烟手电筒也只能照射在这最近的一个分支树干上。
一针想要往前查看一番,却被后面的贝波拉住了,贝波脸色严肃,说道:“这树很阴邪,不要靠太近。”
对于槐树,我倒是不陌生,因为在小时候,家中庭院内就有一棵极高的老槐树,老人总说槐树极阴,这绝对不是随便说说,就算是三伏盛夏,这树下都是凉风阵阵,我便拿着席子躺在下面睡午觉,总是在睡熟后,被大伯一下拍醒,后面大伯跟我讲,古槐树下不过夜。
但至于是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因在大伯的管束下,也确实没有在家中的槐树下睡到过日落。
最让我不可理解的是,在我们十三岁那年,这棵老槐树,竟然在一夜之间掉光了所有的树叶,就连树干都变得极其的干枯,几乎就是一夜之间这槐树就死掉了。那段时间,不管是三槐堂的生意还是大伯的码头,都出了事,甚至还弄出了人命官司,好在大伯在官场上有熟络的人,才将这事掩了下来。
槐树已死,大伯又不在家中,亨叔就安排了人将这槐树移了出去。
大伯听闻后,急忙赶到了家中,这是我第一次见大伯跟亨叔这么生气,一拳头将亨叔打倒在地,亨叔不明所以,大伯才讲到是这槐树之事。
当天晚上,我因为尿急起床,竟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个光点子,以为是萤火虫之类的家伙式,便鸟悄的走过去,却听到了大伯的哭泣声,我便蹲在了原地,不敢再靠近,这期间听到大伯在哭泣,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接着月光,我看到大伯满脸都是泪痕,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孤单零落。
自此以后,即便是亨叔后来想要再重新买棵槐树摘在院子中,却都被大伯拒绝了,而关于那夜里我看到的场景,我也并没有对任何人讲,但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也明白了一个事情,就是大伯对那老槐树是有着极深的情感,但至于其中的原因,也随着年龄的长大,求知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倒是因为这些,我心里一直对槐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感觉还有些像是亲人。
此时,时隔多年,再次遇到古槐树,且这个槐树的年数要远大于家中的那棵,这使我在亲切中又多了几分敬畏。
我站在原地,对着这古槐叩拜了三下,贝波和一针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贝波突然一脸坏笑的说道:“乔哥,你们这次怎么这么默契,说,是不是被着我发展感情了?”
我推了一下已经快要贴着我身上的贝波,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哟哟,还不承认,刚才你和冰清姐几乎是同时对着这槐树叩拜,连姿势都一样,还说是没商量好的,我和一针可是都看到了,别想耍赖,快说,咋回事?”贝波得理不饶人,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踢了他一脚,一针见我看向他,也慌忙躲开了些,说道:“乔哥,波仔说的是真的,你们刚才确实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对着这槐树在叩拜。”
冰清听到我们这边在吵闹,听清楚后,看了我们一眼,面无表情,但将银锁鞭从腰间拿下,放在手中,贝波撇了下嘴巴,耸耸肩没再继续说话。
我们沿着这槐树跳到山洞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槽型,里面有滩腐水,水面有水波纹,说明是有风吹过,我在石壁上摸了摸,走了一圈,都是实在的石壁。
由此看来,这来风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在这槐树上空,但仅从我们可以感受到的空间内,都知道这槐树的高度不容小觑,而且我们考虑到这次下斗,在新疆境内,不会出现过高的山峦,便没有携带长的绳索,最长的就是我们手中的登山镐装备。
这一来,大家都站在了原地,冰清走进这古槐边,用手敲打,但依旧是发出敦实的声音。
“这树也是实心的,看样子只能爬上去了。”贝波看到了这情况,恹恹地说道。
冰清走了回来,说道:“嗯,波仔说得没错,我们是要爬上去了。这里没有其他通道了。”
贝波用手拽了下我的胳膊,满脸的激动,但看到冰清看过来的目光,又收回了激动,冰清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转头走了过去。
见冰清走了过去,贝波才又说道:“乔哥,你听到吗?”
“什么?”
“冰清姐刚才叫我什么?”
“波仔啊,怎么了?”
“对啊,她以前都不叫我名字的,直接是喂,她现在竟然叫我波仔,你不觉得奇怪吗?”贝波眼睛眯了下,兴奋的说道。
我边转过身,边回应他:“奇怪,但你更奇怪。”
冰清已经将绳索扔了上去,一点点的向上攀爬,槐树之所以会被叫做“鬼树”,其中一点就是,槐树树形弯曲,不是完全笔直,树身也是粗糙不平,这给我们在攀爬的过程中,增加了许多便捷。
一针最后一个爬上来的,且速度很慢,我让贝波先跟着冰清往上爬,我停下来等等他。
“一针,你还可以吗?”一针在思索着,被我这么一喊,吓得一抖。
随后抬起头对着我点点头,加快了手脚动作,赶了上来,踩在树干上固定好位置后,一针才开始回答道:“那香味是从上面传来的,而且,从这树干的纹理上来看,是有水流下来冲刷的痕迹,连同周围石壁上也有这种痕迹,乔哥你看。”
一针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石壁,上面确实是颜色不一的冲刷痕迹,有的地方还有些亮晶晶的水珠,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这石壁上的纵横交错的藤蔓上有数条手臂粗细的铁链子,一针看我神色有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些铁链,轻声嘀咕道:“我去,这么粗的铁链是干什么的?”
突然头顶有碎屑掉落下来,抬头看去,发现冰清他们已经攀爬到了一半,我对着一针摇摇头,表示我也不清楚,但还是要小心些行事,一针嗯了一声,我们便加快了上爬的速度。
就这样,我们两人在后,贝波和冰清在前,我们一前一后向着上面爬去,越往上爬,一针越是小心翼翼,每爬上一段就会停下来,打量下周围的情况后,再继续。
就这样我们足足消耗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此时的我已经感到手臂酸痛,支撑这树干的双腿也有些麻木。我回过头看到下面一点的一针,他同样也是有些体力不支,脸色发白,满头汗珠。
就在此时,贝波的惊呼声从上面传来,“乔哥,一针,你们快点,这里有个洞!那个香气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一针听后,抬头喊道:“等下!你们先别碰这个东西,等我们上去。”
贝波应允后,我们也有了动力,爬上来后,一针还没站稳就走进了这个树洞,慌忙询问香气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冰清指了指树洞内,一针走了进去。
我站在树洞口,大致看了下,这就是在这古槐树的中间位置开了个洞,从这洞切口上来看,这洞口很显然是人为的,正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惊呼声,我和冰清快速向着树洞内跑去。
贝波和一针正站在树洞内侧指指点点,他们面前是一片金黄色的蘑菇,这些蘑菇看起来长势喜人,个头也都比较大,靠近后便觉得香气扑鼻,这香气我们并不陌生,就是我们之前闻到的那个味道。
此时一针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些蘑菇,手在半空中想要碰但是不敢碰,我询问了这蘑菇的来历,一针紧张到结结巴巴地说道。
“金婆婆!金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