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对这面具倒是已经没有什么忌讳的了,将面具捡了起来,贝波喊着让我扔掉,我没搭理他,顺手把面具放在了包里,说道:“这要真是这么邪,我恐怕在梦中就遭到报应了。”
贝波这货还是穷追不舍,叽歪着一定不要小看这些棺椁上的咒语,后来冰清都被他吵烦了。
“好了,安静一些,他坚持要带,你就离他远一些。”
贝波停住了,觉得冰清说的在理,小步地跟了上去,整个上台阶的过程,这货都刻意跟我拉开距离,生怕殃及到他。
“嚯!这么壮观!”一针走在前面,最前到了五楼。
我赶紧看去,只见一面巨大的石像出现在眼前,这石像占据了整个五楼的高度,可谓是顶梁立柱,这是一面菩萨像,这菩萨双眼微闭,双手自然张开,神似俯瞰整片领域。
这巨大的石像,使得我们站在下面有一种很大的压迫感,浑身不自在。
贝波甩甩爬酸的手臂,说道:“不是,这王昭君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石像在墓中,是不是有些违背论道了?”
这五楼除了这座巨大的石像,四周空空****,甚至连装饰都没有,直接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更别说有什么可以安放棺椁的地方。
我注意到石壁上有需要不均匀的小孔,小孔内隐约可见红彤彤的东西,我伸着头想要去看,却被身后的冰清一把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这东西是活的!”
一下我就一身冷汗,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原本紧张地神经崩得更紧了,贝波和一针都停了下来,互相看了看,从他们的脸色中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在笑?
贝波吓得一下跳到了我面前,心也跟着吊了起来,这时这冷笑声又响了起来,我们全都顺着笑声看去,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这石像后面传出来的。
一针吓得后退了几步。我也是不知所措,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就在这个时候,贝波突然用力地撞了我一下,整个人向中间跑出多远,大叫道:“这,这里也有那笑声。”
瞬间,这种讥笑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我也慌了神,我们四人都背靠背站立,注意力也集中起来,这时候,石壁空隙中溢出暗红色的东西,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像是红色的**,一针看得比较清楚,大喊道:“那是虫子!红色的虫子!”
我几乎窒息,心说这怎么可能?此时,那些裂缝中的虫子还是不断的在向外面涌了出来,眼看着这些虫子快要掉落的时候,两只虫子竟然飞了起来,每一只只有豆粒子大小,且都是细长形,在半空中缓缓飞起。
“我靠,这是什么虫子?”贝波大喊着,还有些好奇,竟然要起身前去看看,我们是背对背看不到对方,他几乎就走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面石壁上。
冰清回头看去,一回头惊叫了一声:“别碰,那东西有毒!”
这被冰清一喊,贝波这好奇心瞬间被叫没了,整个人惊恐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一只红色小虫子已经缓缓的向他靠近了,贝波知道这东西有毒后,见已经闪躲不及,条件性的用手挡住。
冰清见状,敏捷的甩出了腰间的绳索,勾住贝波的腰后,一甩鞭子将他拉了回来,贝波惨叫一声便倒在了我们脚下,那虫子还在半空中盘旋。
“嘶啊!痛!”躺在地上的贝波蜷缩成一团,握住那只手不放,我快速蹲下来,将他的手拉了出来,他的左手食指肿得老大,最可怕的是,这跟手指已经通透透明,里面的骨节已经完全溶解了,眼看着这毒还在一点点地向着手掌处满眼,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着一针大吼着。
一针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也无奈的摇摇头,我暗骂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办,旁边的冰清递给了我一把尖刀,说道:“这种虫子叫火沫子,奇毒无比,只要中了毒,毒素蔓延很快。”
我没有结果冰清手中的刀,冰清说话口气急了些,道:“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去你妈的!我下不去收手。”我内心乱做一团,看到贝波这样子,更多的是恐惧。
冰清见我还是不行动,一把将我推到一边,径直将贝波的手拉了出来,将那只已经完全透明的手指掰直后,一刀切了下去。
瞬间浓稠的黏液喷了出来,几秒钟后,这透明的**才流完,冰清给一针一个眼色,一针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将纱布包裹在了贝波的手指上,此时的贝波竟然没有反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冰清和一针完成了手上的动作。
我将他的柚子撸了上去,看到这透明并没有在继续满眼,这种紧绷的神经才缓和了一些,但此时才发现,我腿都软了,在冰清的搀扶下才费力的站了起来。
此时,就看到石缝内,一只、两只、三只,随后大面积的红色一窝蜂的喷射了出来,随后不管是半空中,还是在地上爬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又一片。
大家此时都慌了阵脚,慌乱的向着后面退去,这些虫子此时已经像浪潮一般的涌了上来,冰清大喊一声:“往下跑!快!”
这时我们才彻底反应过来,但眼看这几只火沫子就快到了我们脚下,我快速的将衣服脱了下来,在地上拍打,但这也只是起到一时的作用,拍打下去这些火沫子散去,但随后又从两侧向着我们扑来,一针也拿着衣服在半空中挥舞,但对如此数量庞大的火沫子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阻挡作用。
冰清在前面拖着贝波向下面跑去,混乱中,我只顾着后退,突然身子一沉,一脚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随后我便重重的摔在了台阶上,后背全是冷汗,一针几步跳了下来,想要拉着我向下跑,但也许是此时他自己也过于惊吓,竟然没有握住我的手,脱落后惯性的向着下面飞了出去。
“乔哥!”一针在甩出去的瞬间,大吼了一声。
我心想,妈的,这下彻底完了,此时也没有空去顾忌这么多了,只听到上空传来嗡嗡嗡的声音,红色的光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紧接这几道快速的风声从我耳边飞过,随后一阵阵嗖嗖嗖的穿动声。
我我几乎是闭着眼睛等死了,这么多的虫子,只要是被一只碰到,后果不堪设想,同时祈求这最后的疼痛感能在我承受能力内,我可不想是面目狰狞的离开这人世间。可嗡嗡的声响还在不断,但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我摸了摸脸,随即又将手抬起来查看是否有肿大,但当我将手抬起来时,头顶密密麻麻的火沫子竟然在有意的向上面闪躲。
此时我更是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心说,难不成这些火沫子还怕我不成?我心想,反正都是他娘的被包围了,跑是跑不了了,就将手又抬高了些,谁知这大片的火沫子又向上面闪了些,我瞬间来了精神,看样子我身上是有什么让这群东西惧怕的东西。
我第一反应是面具,便快速的将这东西拿了出来,举起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那能是什么东西呢?
就在我低头翻找包中物品的时候,才注意到我此时正坐在一滩黑水上,并且在刚才闪躲的过程中,已经弄得满身都是,这不发现还好,一发现那股子浓烈的臭味越发的明显,我干呕了几下,想要甩掉右手上还在缓缓低落的黏液。
用力一甩,这些火沫子竟然开始四处逃窜,迸溅出去的黑水溅到了几只火沫子身上,竟然冒起了一丝白烟。
我瞬间明白它们惧怕的是什么东西了。
此时,我也管不了这黑水有多恶心,只知道这东西现在可以救命,我再次尝试甩了甩,果真甩出去的黑水一道都没有火沫子。
确定好后,我将脱下来的衣服在浸满这黑水,随即又自己在上面滚了一圈,看着一直在滴着黑水的上衣,就好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般激动。
果真在我站起来的时候,身边黑压压的火沫子竟然自发的给我让出了一定的空间,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注意到冰清他们已经跑到了四楼,一针还在时不时的回过头查看,突然看到我站了起来,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我后,大叫道:“乔哥,快走啊!”
此时我看到这些火沫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向他们扑去,即便是我现在加速从台阶上跑下去,也不能够和已经到达他们面前的那些火沫子相比,但他们就算跑得再快,也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加上此时是安全的四楼,再往下面去就是同样具有奇毒的冥王蜈蚣,上下都是死路一条。
然而此时要想将这个沾满黑水的外套给他们,就只能从这里直接跳下来,我向下看了看,有个四米多五米的样子,我尝试过最高的下跳高度也不过是四米,但现在能够思考的时间不多,我脑袋一僵,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大喊着跳了下去。
冰清他们听到我的喊声,都有些震惊,回过头发现我浑身漆黑的跳了下去,在那令人窒息的嗡嗡声中,我落在了地板上,巨大的冲力使我跪在了地上,耳边几只单独飞过来的火沫子,体积比上面的那些要大很多,发出的声音就是类似于冷笑的声音,我看了一眼,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发出这种声响的,但听多了还是会头皮一阵发麻。
我缓了一下,好在腿上只是出现了摩擦伤,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向下流,但只是微微的疼痛,没有出现骨折,我暗自庆幸,随即拿起身边的外套向他们冲去。
我所到之处,这些火沫子都会给我让我一条大道,这种危机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了几分舒适,此时再追赶他们就快了许多,几步的功夫就到了。
一针听到后面的声响,转过头准备查看,正好和我手中的衣服撞了个正面,张开的衣服一股脑的全都扑在了他的脸上,我嘶了一声,心说,这臭味可有的他受的了。
果真当我穿过他向着冰清和贝波他们靠近时,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冰清和贝波不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但一时间也没有反抗,我将浸满黑水的衣服在他们身上裹着搓了几下,将上面的黑水粘在他们身上,贝波挣开以后还是想要冲下去,却被我喊住了,说道:“不用跑了,这些东西伤害不了我们。”
贝波半信半疑的回过头,发现这些火沫子果真从我们旁边绕开向下面飞去,一针还在后面一直呕吐不止,那场面我有些不忍直视。
冰清反应过来后,问道:“它们害怕这尸水?”
“嗯。”
一针此时听到冰清和我的对话后,用力的扶着围栏,满眼猩红地看着我我说道:“这,这是上面那女尸的尸水?”
我怯怯的点点头,一针随即又低下头吐了起来。
贝波此时也不再跑,这些火沫子也是绕过他继续向下面飞,他向我们靠近,问道:“它们为什么会怕这女尸的尸液?”
“可能是主仆关系吧。”冰清将黑色的尸液涂在手上,幽幽的说道、
我仔细想了下冰清的话,有几分道理,不然这女尸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有些多余,但此时我更加疑惑的是,这火沫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有如此大的威胁性。
我将疑惑问了冰清,她调整了一下气息说道:“我只是听闻老一辈的人提及过,通过描述和这些东西很像,至于怎么会产生这火沫子我也不清楚。”
贝波此时站在围栏边,看向这些火沫子飞去的地方,它们纷纷都扑向了三楼的冥王蜈蚣,贝波神情激动地大叫了一声:“你们快来,它们在互相厮杀!”
我回头一看,上面的台阶上还是乌泱泱的红色在向下面飘动,眼看逆流而上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便向着贝波所说的方向看去。
下面红黄两片融合在一起,吱吱吱的声响从下面传上来,有些空谷哀鸣的感受,这飞冲下去的火沫子就像是顺流而下的瀑布。
一针也吐得差不多了,看到下面的场景后,惊呼道:“这些火沫子是想要吃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