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颖到底是官家长大的小姐一见这宝钗眼前一亮,这可是稀罕物件儿,别的不说,但看那玛瑙的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连忙起身道谢。

“这怎么好意思,本该是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怎敢收下皇后娘娘如此大礼。”

“哎,青铭国乃礼仪之邦,讲求的是仁义道德,礼尚往来,我做姐姐的,送你一支珠钗,若是让你空手而归,这宫里的其他娘娘们是要笑话的。”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这宝钗了,臣妾谢过娘娘。”

楚颖谢恩,走上前来,楚安璃微微欠身,亲手将珠钗插到楚颖的发髻之上,安置妥贴,随后略微向后仰着身子,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瞧:“妹妹真是好看,戴上这珠钗更显的高贵得体了。”

“哪里有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免礼。”

楚颖得了皇后的宝钗心里自然得意,又与皇后聊了一会儿,说一说外面的见闻和家里的事情,就起身辞别。

“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劳心劳力,臣妾不敢多加打扰,这就告辞了,改日一定再来看望皇后。”

“好,你在宫中,千万照顾好自己,也算是我对令尊的交代,有空多来走动,本宫最愿意与姐妹们闲话家常,纾解心绪了。”

“是,臣妾听命,那臣妾先行告退。”

“好,去吧,回去好生休息,晓卓,送送颖贵人。”

楚安璃虽是不喜欢接见嫔妃,但进入状态倒是很快,表现的端庄大气,不失皇后典范。

楚颖小家碧玉,也是处处得体,两个人聊得还算投缘。

晓卓屈身领命,送走了颖妃。

楚安璃坐在大厅里看着楚颖留下的好些东西,心中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夏候墨寒和楚安璃都把韩芳菲安排在离皇宫很近的一家好旅馆,又安排了几个仆人伺候着,冬至之后的几日,他们都是出宫去,陪着韩芳菲吃完了晚饭,才安心的回宫去。

虽说是在帝王家,可青铭国以孝为先,孝敬老人自然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楚安璃和欧阳墨寒毕竟身份特殊,不必要对着天下昭告韩芳菲的身份,一家人在一起楚馨的吃个饭足矣。

“呈之!”

一日得闲,楚安璃来到了楚呈之的店里,看到他正在算账。

“呈之,好久不见,你可想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安璃一见到楚呈之就会变的轻松,也许是原来的身体里最初的记忆吧,两个人从小到大,这种感情是无可磨灭的。

“安璃,你怎么来了。”

楚呈之回头看她,面带笑意。

面对着楚安璃他永远是耐心和善的,这么多年的沧桑,他虽然愈发的成熟强大,可是什么也带不走他内心最初的决定,那就是守护面前的这个女子。

楚安璃兴奋的眼睛里闪着星星,靠着楚呈之的书桌,两只手把玩着上面的摆设,池塘边的清风吹来,她白色的长裙飘飘欲仙,楚呈之看着花了眼。

“安璃,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楚呈之担心她站在外面受凉,带着她进屋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说着话。

? 楚呈之看着有些消瘦的楚安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你我一别数月,你可一切都好啊?”

楚安璃摇头,把茶杯放在一旁,对他说:“呈之,这宫中的事情,大多只是无奈而为之,在这几天之前,我还很是纠结,不太适应,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我们能做到的,只是让自己强大,才能在爱的人身边继续更好的守护。”

楚安璃一番话,楚呈之深以为然,他深深的看着楚安璃的脸,还是和他记忆中的别无两样,温暖可爱。

可现在的她,眼神中多了几分的坚定,坚韧,和说不清楚的坚强。

其实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的楚安璃眼中就已经存在,只是那时的她面对的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家里并没有该有的亲情和温暖,所以她还不能体会这种人世间最朴素也最真实珍贵的情感。

穿越而来之后,她得到了更多的关心和关爱,明白了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存在不计回报,不计代价的爱,所以她的眼中才逐渐显现出自己真实的情感。

而经历了战乱,宫斗,楚安璃明白,唯有强大,才是守护爱的最好方法。

“安璃,你长大了,我也放心了。”

楚呈之再给她续上一杯茶水,淡淡的说。

楚安璃却只是微笑,这长大之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些时日,慕容莲儿和苏芒,苏然三姐妹还算是消停了一阵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已经失去了靠山的她,决心背水一战。

这几日,她一直派自己的心腹盯着楚安璃和楚呈之的动态。

平日里,她与秦将军的妹妹交好,只因慕容莲儿的父亲做丞相时,曾经提携过她。

那一日,两人在花园里散步闲聊,秦妹妹说到自己哥哥这一次立功封赏,多亏了皇后

的提携。

话说到一半,秦妹妹突然想起,这慕容莲儿与皇后娘娘素来不和,便闭了口,不再多言。

“其实这皇后娘娘呀,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也是仗着身边几位能人的帮助,我哥哥说,她身边还有一位姓楚的谋士,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这一次皇后娘娘能打这场漂亮的胜仗,和这位楚英雄有分不开的关系呢。”

“楚呈之?你说的可是那个总在跟楚安璃身边的楚呈之?”

“楚,呈,之……哦,对对对,我听我哥哥说过,好像是这个名字,我哥哥说呀,他与皇后娘娘兄妹相称,关系呀,十分要好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慕容莲儿匆匆告别了秦妹妹,离开了花园,这一路上,都在回忆着她刚才听到的话。

这个楚呈之,一定,有问题!

这几日,慕容莲儿派去的人颇有收获。

“主子,我看到皇后娘娘这几日经常和那个叫楚呈之的同进同出,去到距离宫里不远的一处客栈,两个人每次去都大包小包的拎上好多东西,回来时有说有笑的,昨天皇上去军队视察,回来的晚一些,他们两个一直在客栈呆到了天黑。”

“什么?好大的胆子!身为皇后娘娘,竟然和别的男人在宫外的客栈幽会到天黑,成何体统我定要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和太后,看他们要如何处置!”

“昨晚,两个人出了客栈后,楚呈之一人独自回宫,皇后娘娘娘娘则到宫外迎接皇上,两个人在城外的集市游玩了一圈,才一起回宫的。”

听到这,慕容莲儿更是怒火中烧。

“好你个夏候墨寒,一个对你不忠的女人,你竟然还捧在手心里当个宝贝,我一定要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就该明白,谁,才是你夏候墨寒真正该册立的皇后娘娘!”

慕容莲儿来了脾气,一把将旁边放置的玉壶摔在地上,旁边见惯了她脾气的下人都是被吓的不敢出声,默默的收拾好之后退了出去。

第二天,慕容莲儿果然开始行动了。

她先是借口自己身子不适,医生开的药方要到城里最大的药房去取药,只带着贴身的丫鬟出了宫,随便在药房抓了几副药之后,就去到了手下人说的那个楚安璃和楚呈之去的客栈。

到了门口,帮她盯梢的人果然藏在客栈角落里,朝她点了点头。

“哼,奸夫**妇,果然在这里!”

忽然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宝剑冲着慕容莲儿跑过来,慕容莲儿赶紧做惊慌状,拉住一旁侍女的手,惊声尖叫。

两个人被团团围住,这时沿街巡逻的官差赶过来,与几个黑衣人搏斗一番之后,慕容莲儿朝他们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便飞身逃窜,逃了个干净。

黑衣人撤退后,慕容莲儿跪坐在地上,拿着手帕掩面哭泣,眼泪一对一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旁的侍女也跟着伤心哭泣。

很快,慕容莲儿在宫外遭遇刺杀的事情,就传到了皇上和皇后耳朵里,皇上刚刚从军队回到宫中,便听从皇上和太后的旨意,带人前去。

等宫里的人赶到时,看见慕容莲儿正疾声厉色的指着什么人质问,周围的官差把围观的百姓驱散。

皇上带人径直走到旁边,看到站在慕容莲儿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安璃和楚呈之。

“殿下,你可算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对贱人,他们在客栈私通,我原本要来抓补药,却不小心撞见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心肠如此歹毒,要对我痛下杀手啊,幸亏官差巡逻及时赶到,要不然,您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殿下啊。”

? ? 慕容莲儿演的一手好戏,旁边的侍女也跟着配合,眼神动作,都很到位,楚安璃看的是津津有味。

夏候墨寒不想跟这个慕容莲儿过多纠缠,直接把眼神看向了楚安璃。

虽然此刻看到她身边的楚呈之,夏候墨寒的心里有一丝不悦,但他相信,事情绝不像慕容莲儿所说的那样。

“殿下,您今天视察军队,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楚安璃不慌不忙的首先发问。

“宫中传来消息说慕容在街上遭黑衣人刺杀,我这才带人赶到这里来,安璃,你是?”

“我何呈之一起来看我娘,三个人正喝茶聊天,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我还以为又有敌军余党作乱,和呈之一起冲出来,却不曾想只见到了慕容莲儿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说话间,韩芳菲在客栈二楼的客房窗户上看到了这一幕,夜下楼来。

“墨寒,你怎么也过来了啊。”

韩芳菲依旧是雍容大度,气质与街上的普通妇人差距甚远。

“母亲,我是奉命办事,几日不见,您身体可好?”

“我很好,有安璃和呈之每天陪着我喝喝茶,聊聊天,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