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询问:“现在……不能说吗?”
谢萧笑了笑,“回去再说吧。”
周一看向他:“好。”
下午原本有个可能会延迟些的会议,周一也加快了进程,准时准点的完成。
她到家时,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
谢萧在书房等她,她进来时,他正在泡茶。
周一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萧示意她坐下,然后这才缓缓开口:“我今天去见了陆聿。”
周一听到陆聿名字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出现了某种不好的猜想,她脊背僵了下:“我原本是想要……”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有位朋友托我查他前女友的事情吗?”谢萧继续说道。
周一怔了怔,慢慢抬起头。
答案已经在心中慢慢的聚拢。
谢萧:“那个人是陆聿,昨天,下面的人把资料交到了我的手上。”
周一握了握手指,顿了好几秒钟后,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哑:“我……不知道你会跟陆聿认识,我……是,曾经跟过他。”
她用的是“跟过他”,不是在一起,不是恋爱过,只是“跟过”,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股无法跨越的阶级区别。
谢萧看着她,“跟我说说吧,方收。”
他还是叫她方收。
不是周一。
周一闭了闭眼睛,开始讲述曾经那端充斥着压抑、痛苦、颤栗的过往。
她说:“其实,没什么太多的实质内容……”
她讲了自己寄人篱下的生活,讲了十八岁前与陆聿并不多的见面次数,也讲了成年那天陆聿疯狂的一夜旖旎,之后便是长达一年多的见不得光。
她说:“……我并没有想要介入他跟杜清乐的感情,原本,原本也没有想要生下肚子的孩子,但是……我没有办法,就算那个时候知道孩子生下来会有一定概率的畸形或者病痛,可我太想,太想有个不会离开我抛弃我的家人了……”
说到后来,周一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而谢萧一脸疼惜的将她抱在怀中,“好了,不说了。”
周一的情绪有些失控,即使这些年她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但是说到那段时光的时候,她还是会难过。
谢萧一开始是在劝她的,但是慢慢发现没有作用时,就捧着她的面颊吻了上去。
泪眼滂沱的周一缓缓睁开眼睛看他。
眸光对视上后,谢萧将她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问:“可以吗?”
虽然此刻是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但气氛到了,沉稳如谢萧也会欲念上头。
周一眼眸低垂,却又在下一瞬,主动的抬起胳膊,圈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回应比任何的言语都来的直接和诚实。
谢萧徐徐从她的眉眼轻吻,划过她挺翘的鼻梁后,再次落在她的唇瓣上。
前面两人一切都融洽又和谐。
但从谢萧去褪她的衣服开始,周一的身体就开始非常紧绷。
起初谢萧以为她是紧张。
但是渐渐的他发现周一的身体在颤抖。
她是在……害怕。
谢萧停下动作,此刻去看周一时,她双眸紧闭,唇瓣紧抿,像是即将要承受什么痛苦的事情。
谢萧是君子,不是匪徒,他用旁边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抱歉。”
周一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知道他误会了。
谢萧准备离开时,周一忽然坐起身,从后面抱住他,“不是。”
她急急忙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有些心理上的障碍。我在,在被你救出来以前,在缅北……”
谢萧想起医生说她有创伤后遗症的事情,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不会伤害你。”
他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周一平静下来。
周一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谢萧闻言摸了摸她的长发:“既然是病,就不是你能掌控的,我们时间还有很长,不着急这一时半刻,我方才……只是有些,情难自已,吓到你。”
周一摇头。
两人的衣服都乱了,忽然之间冷却的**,让周一的脸有些红。
“我……先去洗澡,待会儿吃饭。”她说。
谢萧点头。
她出去后不久,谢萧看到她落下的手机,拿起要给她放回卧室,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但谢萧认出来那是陆聿的手机号。
未经允许擅自接听他人的电话,这种事情谢萧从未做过。
但此刻,他接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陆聿的声音便已经响起:“……今天我跟谢萧见了面……”
“陆总。”谢萧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手机两端有刹那之间的沉默。
谢萧:“她在洗澡,至于……我们今天谈论的事情,我已经同妻子讲述过,她已经知晓。”
讲述过,已知晓,在洗澡。
字里行间像是都在隐晦的告诉陆聿一件再清晰不过的事实。
那便是,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了,之后,做了。
陆聿握着手机的手陡然攥紧。
谢萧的声音还在继续,“既是三年之前的事情,陆总也有了佳人在伴,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
虽然声音还是一惯的温和,但宣示主权的意味已经再清晰不过。
说完,谢萧挂断了通话。
而陆聿看着结束的通话,削薄的唇角扯出凉薄的笑意,然后一脚将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巨大的响声将刚进门的杜清乐吓了一跳。
她走过来,“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陆聿气息沉重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轻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此刻心情的不悦。
他也是刚洗了澡,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旁边放着香槟。
杜清乐倒了两杯香槟坐在他的身旁,手指却已经悄然滑向了他健硕的胸口。
她以为陆聿会向以前那般甩开她的手,但是今天他反常的没有。
杜清乐越加主动大胆。
“啊。”
在她一声惊呼里,被陆聿压在了身下。
陆聿将酒水倒在了她的身上,冷峻的面容上夹杂着三分的邪气和乖张,“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