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顿时哗然。
毕竟四方城内,还有谁不知道杜家和陆家联姻的事情。
而此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明目张胆的大着肚子,来向杜清乐挑衅?
杜清乐缓缓站起身,看着周一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般。
这场慈善拍卖,自是不欢而散。
杜清乐对于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周一,自是连伪装和善都省了。
“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她一个低贱之身,妄图上位的惩罚。
周一捏了捏衣角,笑盈盈:“杜小姐,虽然你生来什么都有,可陆聿就是喜欢我在他身边陪他。”
她向来漂亮却怯懦的眸子轻轻的看向前来的陆聿,“我也喜欢哥哥。”
陆聿深邃的眸子将她此刻的神情都看在眼底。
周一的挑衅成功引起了杜清乐的怒火,她扬起手,就想要扇她巴掌。
周一瑟缩了一下,就躲到了陆聿的身后,她声音低低的:“我怕。”
要说什么样的姿态,最是为杜清乐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女所厌恶,便是此刻这般小白花的娇弱。
杜清乐要上前时,陆聿抬起了手臂。
杜清乐冷声:“你还准备护着她?”
陆聿疏冷的眼眸朝着周一轻撇:“道歉。”
周一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这才拽着他的衣角探出头来:“对不起。”
陆聿将高价拍回的钻石放到杜清乐的手上,随后带着周一离开。
车上,陆聿沉着眼眸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后,陆聿忽的让司机调转了车头。
司机看着无人的街道,自觉地下车。
这次,周一知道陆聿是真的很生气。
也在怪她没有乖乖的听话,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他折腾起她时,下了狠手。
如果不是顾忌她还怀着孕,周一觉得她会死在这车上。
这天起的一周内,陆聿很少再出现在小别墅。
就算是哪天过来了,也是早出晚归,周一给杨秘书打电话,这才知道,因为那天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情,杜家出面让陆聿处理好外面的莺莺燕燕。
不知道是怎么商谈的,唯一知道的便是杜董从陆氏集团出来时神情面色都不太好。
而接着,陆氏集团的声音便出现了一些问题。
杨秘书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周一都听明白了,她站在窗边,目光遐思,让人看不透她是在想些什么。
这天,陆聿原本打电话说要回来,但周一等到了很晚,陆聿都没有出现,后来才收到消息,他回老宅了。
幽静的老庭院内,空气凝固。
陆母以死相逼,让陆聿处理掉跟周一的关系。
陆聿淡色饮茶,没有说话。
陆母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直接用剪刀捅在了身上。
陆聿脸色微变,陆母却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按住他的手:“我不能看着你毁掉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你父亲临终前,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陆氏集团进一步……进一步扩大,你……你现在,有这个,这个本事,却要,却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这一切,陆聿你……你糊涂啊。”
陆宅内乱成一片,陆聿抱着她,紧急送往医院。
陆熙春慌乱到人都哭了,她站在急救室外面,求陆聿:“你就别再刺激妈了,哥。”
“你就让周一走吧,好不好?”
“你看看现在家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聿搓洗着双手,“你去给把妈的日常用品拿过来。”
陆熙春见他根本没有要听自己的意思,气愤的走了,只是她没有直接回陆宅,而是去找了周一。
周一在听到陆熙春说陆母差点自杀死掉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说?”
要放过她了吗?
陆熙春生气道:“你现在得意死了吧?我哥现在为了你闹得满城风雨,家宅不宁!”
周一轻轻抚摸着小兔子,她没有再给这几只小兔子起名字,也没有再跟养白白团团那样的事事亲力亲为。
她逐渐开始明白,以她自己现在的能力什么都保护不住。
不要说什么人了,就是小动物也是一样的。
没经历过的人,很难能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你可以劝他,放我走。”周一声音很轻。
陆熙春:“我要是能劝动他!我还会来找你吗?!”
周一微微抬起头,说:“大小姐,你来找我没有用的,我来去……从来不由自己。”
四目相对,这一瞬,陆熙春被她眼神里的无力和灰暗所刺疼。
原本滔天的怒火,就好像是在一瞬间,就熄灭了。
两天后,陆母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陆聿回来了。
周一帮他脱外套,给他按摩。
还会给他喂水果。
她很乖巧很乖巧,晚上的时候也很顺着他。
他想要她怎么配合,她都同意。
她看着男人在纾解内心的压抑和疲惫。
还会主动的吻他。
“一一,爱我吗?”他问。
她一开始没有回答。
得到他深、重的惩罚后,才带着哭腔的应答,“爱。”
陆聿满意了,这才放过她。
凌晨两点。
周一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陆聿手机响起的声音,接着男人按了按眉心后,便掀开被子去了书房。
周一睁开眼睛,没过多久之后,就听到了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
她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离开的男人。
他睡了应该还不到三个小时。
次日一早,周一就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陆氏集团陷入危机的传闻。
集团内部风雨飘摇。
有记者讲电话打到了杜氏,询问:“陆氏集团目前处境不容乐观,请问贵公司是否还会像四年前一样,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通常这样的问题,公关部都不会回答,就算是作答,也是大打太极。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
相关负责人显然是经过授意,他直言,“目前并未收到相关通知。”
也就是说,是要袖手旁观。
报道一出,顿时给本就不乐观的局势,更添了一把烧的粉身碎骨的火。
可就在这种时候,陆聿给周一安排了三天后的流产手术。
他做事情,向来不曾征求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