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春忖度着说辞,却总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词不达意。
她说:“我哥好像心事重重的,满腹心事,但是我问起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你知道的,自从我爸爸死后,整个陆家就是靠他一个人支撑。
我当年其实也没有比他小多少,但是在爸爸忽然离开后,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说的是物质生活这些,我们陆家的生活水平也没有什么变化其实,这些都是我哥一个人在支撑。
我很多时候都会忘记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悬殊的年龄差距,他也只是比我大一岁而已,但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应该都会忘记他当年撑起陆家的时候才十七岁吧,还没有成年。
这些年我好想逐渐能了解他当年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可是你看他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所有人都在依靠他在活的时候,他就没有了软弱的能力。
我其实很清楚,也越来越清楚,他当年对你做的事情,其实禽兽不如,也根本不值得原谅,他把自己所有的压力都发泄给你,所有隐藏的残忍也都给你了,你不原谅他,没有人可以置喙你什么的。
谁都没有经历过你当年的痛苦,就没有资格站在你的立场说原谅他,只是……周一,我哥他应该真的很爱你,真的。
他那个时候,只是不会表达,也急于把你困在身边,所以用尽了卑劣的手段,你就当他现在是在弥补你吧,你别赶他走,好不好?”
陆熙春说着,就哭了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就是忽然说起这些,觉得好难过。
在为她哥难过。
如果当年他们的父亲没有忽然死亡,如果他还是陆家不用烦忧任何事情的大少爷,也许就能跟周一换一种相遇的方式,也换一种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
大概,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也不存在这种假设。
周一就是出现在陆聿需要一个宣泄口的时候。
而陆聿就是残忍又无情的用自己的方式把她困在身边,带给她一生难以磨灭的惊涛骇浪和波涛汹涌。
谁都无法回到过去,磨平那些伤害。
也许陆聿就是清楚的知道这些,所以才会那般的无力和无可奈何。
我们谁都无法挽回曾经的过错,无法让时光倒回。
那时的心境和阅历,所经历的种种,所有的选择,也许就是当时认为的最优解。
毕竟谁都无法预料到未来。
旧时光的蝴蝶,只是轻轻的挥动了一下翅膀,就能掀起了多年后的一场风暴。
跟陆熙春分开后,周一回到了安悦传媒。
陆聿正在开会,所以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
宽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盒香烟。
周一指尖顿了顿后,拿出了一根,点燃。
这是她第一次抽烟。
味道并不好闻。
很呛。
她甚至觉得辛辣。
烟雾呛到,她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聿进来时,看到她手中的香烟,剑眉拧起。
他打开窗户散散味道,然后抬起手要给她把香烟按灭。
但是周一却避开了他的这个动作。
陆聿凝眸看着她,说:“有些东西,并不需要学。”
而且,陆聿觉得一点也不适合她。
但周一却固执的继续去抽。
毫不意外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甚至比刚才咳得还要难受。
咳得太厉害,嗓子都疼起来。
陆聿眉头紧皱,“一一。”
周一缓缓抬起头来,她让他过来把香烟抽掉,却没有松开手。
她拿着,让他抽。
陆聿没有动。
周一嗤笑,“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你陆总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十几个小时前刚刚签下的合同,现在是就忘到脑后了?”
陆聿沉着眼眸看她。
周一就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任凭他打量。
半晌后,陆聿还是臣服了。
他躬身凑近,就着她的手,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又缓缓松开,吐出缭绕的烟雾。
周一侧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还有他上下滚动的下颌。
陆聿的性感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渲染,就能从皮相里轻易的透出来。
所有他身边也从来都不缺少示好的人。
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
周一其实一直都不明白,陆聿为什么就要非她不可。
但好像现在有些明白了。
可能是种轻而易举就能掌握的掌控欲。
就是芸芸众生,那么轻易的,你就能掌控住一个人的身心全部。
这种感觉,挺让人痴迷的。
就比如现在的她,对陆聿。
她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而且又长了一副很好欺负很可口的样子。
在他即将将这只香烟抽完的时候,周一抬起手,轻轻摸向了他的侧脸。
这一瞬,周一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陆聿身体的僵硬。
那刹那时间变得僵硬的模样,让她非但没有停止原本的举动,反而还有了愈演越烈的倾向。
她从他的面颊,徐徐缓缓的就摸向了他的下颌,随后是喉结,继而还在向下。
而陆聿也随着她的举动,呼吸在一点一点的变重。
他抬起手,就要掌控主动权。
但周一发现了,她让他,“不许动。”
现在,是她,也只有她能操控这一切。
陆聿哑声去喊她的名字:“一一。”
酥麻入骨,又带着某种恳求隐忍的味道。
周一掀起眼眸看他,却依旧还是说:“不许动。”
一字一顿,说,不、许、动。
陆聿扬起下颌,呼吸浓重,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小助理见门没有关严,便走了进来,猛然撞到眼前这一幕时,足足是呆愣了数秒钟后,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对对对不起。”
她马上背过身去,逃也似的离开。
最后也不忘记把门给关上。
小助理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陆总衣衫不整的,在那里被,被周老板玩、弄?
周老板看上去人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私底下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周一身上的衣服连褶都没有一个。
可陆聿却既然相反,差不多,衣服都不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