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问她:“在生气什么?”
陆总商业上算是无往不利,因为他智商足够超群,足够聪明,足够有手段。
但这些才能显然不适用于现实生活的相处。
周一背过身去,没理他。
陆总沉吟了数秒钟后,说:“你不胖。”
他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毕竟她刚才对于胖瘦的问题提及了不止一次。
周一眼皮动了下,捏了捏手指后,猛然转过身,问他:“你别狡辩,你说的跟做的都不一样。”
陆聿皱眉:“没有。”
在她跟前,他自问还是基本上做到了言行一致。
周一抿唇:“你还说!”
还不承认!
陆聿眉头皱的更深了两分,“你详细说说。”
显然,她的心思,陆总就算是想破脑袋也猜测不出来。
周一缓缓走到他跟前,问:“你,是不是,就是喜欢白幼瘦那种的模样?”
陆总沉吟:“白幼瘦,是什么?”
修饰词?
形容词?
周一仰着头,“就字面意思,少女那种。”
陆聿垂眸看着她:“太瘦了不好。”
她以前就是太瘦了点。
以至于每次捏着她腰肢的时候,谢珩都几乎要以为,自己能给她捏断。
“你说不喜欢,那你在我胖了以后,都宁愿自己动手!”她用吼出来的。
陆总眼眸微睁,似是惊诧,更多的是难免震惊,他挺诚恳的问她:“……你现在,会有很强烈的欲·望?”
他是出于一些原因,不想碰她。
但就算他们不是夫妻,陆聿都会想方法满足她,更何况他们还在婚姻存续期间。
两个人,一个说东,一个说西。
八竿子打不着,竟然也这么吵吵嚷嚷了半天。
周一给他气死了,“你出去!”
陆聿学了挺多育儿知识,也关注了不少孕妇产后会有的一些症状。
但还真没想到,周一这样的性子,都会憋不住的主动跟他提及这档子事。
只是——
“剖腹产过了六周可以同房,但最好还是等到三个月。”他说。
周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就演变成了她欲求不满的找事了。
气到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陆聿见她这样生气,思索了思索,将人按在床边,说:“很难受的话,我换个方式。”
他捏着她葱白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答案昭然若揭。
周一呼吸一顿,但下一瞬,就推开他,烦躁着:“你干什么?谁想了!我是说你,你从我生孩子以后你就变了!”
前一秒还在跟她调情的陆聿脊背僵了一下。
周一在床边坐直身体,“你如果是有了其他的心思,现在亦亦也平安出生了,安安也是个健康的孩子,你想走,我不会拦你。”
她说不会阻止他寻找新的幸福。
陆聿看着她许久,他说:“……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好。”
就算是气话说出口,实际上,周一心中还是觉得陆聿不会走的。
他那么想要跟她在一起。
现在又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陆聿会这般就承认了,他要走。
周一盯看着他,“你真的要走?”
她抿唇,说:“陆聿,不是每次都有让你重来的机会。”
陆聿没说话,只是在许久后,跟她说:“早点休息吧。”
话题谈到这一步,好像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陆聿让她回主卧休息,而他则留在了客卧。
他想,她现在也该是不想要见他才对。
周一一言不发的躺在主卧。
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这样。
两人就这样冷战着。
佣人都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工作起来的时候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直到,安安出院的这天。
周一来接孩子,没有通知陆聿。
等陆聿白跑一趟回到家时,安安已经在逗弄弟弟了。
看到他时,欢欢喜喜的喊了声:“叔叔。”
原本,周一跟陆聿说过,会在安安出院后,跟她说说陆聿的身份。
总不能一直这样叔叔,叔叔的叫着。
但是现在,周一还清楚的记得这一件事情,却没有跟安安提起半个字。
陆聿瞥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将买来的甜点拿给周一。
这是他求和的信号。
周一只问:“你还要离开吗?”
陆聿没说话,只是将甜点递到她的唇边,说:“你最爱吃的,尝尝。”
周一看着他好几秒钟,就是在等他的回答,但是陆聿却在有意的避开她的视线,避开她的眼睛。
不跟她对视。
他在回避这个问题,也许是不想要跟她起冲突,也许是不想要让她生气,也许是因为两个孩子都在场……
也许,有很多种可能。
但周一是真的没有忍住,她“啪”的拍开他的手,连带着把甜点也甩在地上,她起身,说:“随便你。”
她一点没有要给他留余地的样子。
安安看了看去楼上的妈妈,又看了看收拾残局的陆聿,问:“叔叔,你是惹妈妈生气了吗?”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基本上是没有生过气的。
陆聿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嗯”了一声,说:“是我做错了事情。”
安安“哦”着,跟他说:“那你去亲亲妈妈,跟她道歉。”
她要是惹妈妈不高兴了,就亲亲,妈妈就不生她的气了。
陆聿听着女儿的话语,轻笑,“这不是一……”
“咳。”
话语没有说完,佣人便匆匆走了过来,低声跟陆聿开口:“陆总,太太……让您去楼上一趟。”
陆聿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起身,“好。”
他径直抬腿去了楼上。
刚走到主卧的门口,就迎面被扔出来数件衣服,一同砸向他。
陆聿一愣,下意识的接住。
然后下一瞬,又有一堆衣服被扔了出来。
毫不意外的,那都是他的衣服。
周一指着他,冷声说:“你不是要走吗?滚吧。”
陆聿怀中,脚边都是衣服,甚至肩膀上都挂着一件。
可以说是相当狼狈了。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让你走没听见是吗?不是要离婚么,我们明天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