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先的财产分割一类,都已经有律师做了详细的离婚合同。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是简单。
全程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站在这异国的街头,周一想到当初结婚时候的画面,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跟谢萧的婚姻会结束的这样快。
谢萧:“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再陪我吃一顿饭吧。”
他一早就订好了餐厅,还是那家他们以前经常光顾的餐厅,习以为常的位置。
服务人员都还记得两人,会在点餐的时候称呼周一为谢太太。
周一没有纠正这样的称呼,谢萧却微笑着跟服务人员表示,“我们今天离婚了,可以称呼她为周女士。”
今天谢萧始终称呼周一的也不再是方收。
而是周一了。
周一后知后觉这才察觉到,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了是吗?”
他给她取名方收,是希望她能拥有一种崭新的生活,但似乎,她还是要重走老路,跟曾经的自己再度重逢。
谢萧依旧绅士的给她切好了牛排和鹅肝,依旧对她很是照顾,就连话语也是如常的温和,“不要这样想,这是你的人生,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是你现阶段最迫切想要的,旁人都没有权利置喙什么,你始终是你自己的,不需要在意旁人的想法。”
周一涩然的笑了笑,“说实话,我也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跟你结婚时,我唯一的想法也是跟你好好的过一辈子。”
但事事并没有如她所愿。
谢萧,“没有跟你走到最后,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场遗憾,但是周一,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回头看,也许这是,命中注定。”
注定他们之间缘薄。
周一点头,“以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束,谢萧也把四方城的房产给了她,像是已经做好了不再回去的打算。
谢萧:“会先去上京待上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还未有长期规划,也许就会一直在上京也未可知,我的手机号不会更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对于陆聿的为人,谢萧并不是十分的放心。
周一看着窗外纷纷扬扬飘下的落叶,“谢萧,如果可以的话,去找找她吧,也许,我是说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陈雁雁在你心中应该是不同的。”
谢萧端着咖啡的手细微的停顿。
之后的话,周一什么都没有再说。
可能人就是这样,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总是对于旁人的感情洞若观火。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嗡嗡嗡—”
“嗡嗡嗡—”
周一的手机不断的震动,都是同一个来电显示。
是陆聿打来的。
周一出国来跟谢萧办理离婚手续,陆总时刻都想要知道进度。
一个小时一条信息,两个小时一通电话。
好像生怕周一会抛弃他跟女儿直接跟谢萧私奔一般。
就连小安安见他一直要跟妈妈联系,都狐疑的问他:“叔叔,你是有什么急事要找妈妈吗?”
她虽然都很想妈妈,但是只要一天跟妈妈通话一次,都不会吵着要一直找妈妈。
可是帅叔叔明明都那么大了,还要一直不停的跟妈妈打电话。
只要妈妈一不理他,他就会很烦躁。
——
“是陆聿?”
谢萧轻瞥了一眼周一的手机,问道。
周一点头:“嗯。”
谢萧似笑非笑,“看来陆总是真的很紧张。”
说起来,陆聿怎么不算是他们婚姻里的第三者呢。
而且还是撬墙角撬的光明正大的第三者。
“有些男人,如果你什么都顺着他,事事汇报,反而会助长他的控制欲,我觉得不管日后你们如何,你都应该有一些自己的空间,不要被他逼得太紧了。”
谢萧抿了一口咖啡,淡声说道。
能让谢萧穿小鞋的,大概天底下,也就陆聿一个了。
怎么不算是积怨已深呢。
周一对于谢萧的话,向来不曾有过怀疑,闻言,也觉得的确是这样。
陆聿的掌控欲一向很强,她不应该跟以前一样事事顺着他。
于是,她按了静音。
陆聿接连打了三通电话都被忽视。
谢萧见状,唇角微微勾起。
而陆聿打不通周一的电话,也不知道她这个婚到底离没离成,整个人的烦躁和不安都是写在情绪里的。
打不通电话,陆聿便开始给周一发信息:【离婚手续办完了吗?】
【准备什么时候回国?我给你订机票】
【一一,回我电话】
【……】
【安安想你了】
机场内的周一,看着手机上陆聿发过来的十多条信息后,顿了顿。
在他再一次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一接通了。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多少有些情绪在。
周一:“我马上要登机,有什么事情吗?”
明知道她是明知故问,陆聿也顾不上多问,只说:“离婚手续办完了?现在是要回国?”
这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两件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在跟谢萧在一起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完全不接听电话不回信息这些事情,陆总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当登机的提示音响起,在陆聿敛声屏息等待她回答的时候,周一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陆聿闻言松了一口气,“一路顺风,我跟安安等你回来。”
周一上了飞机,“嗯。”
始终她的言语都很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在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周一身旁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周一起初没在意,还是闭着眼睛的状态,直到——
“周老板。”
闭着眼睛想事情的周一睁开眼睛,看到了陈雁雁那张漂亮的脸蛋。
周一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巧合的碰到她。
“是……来找谢萧的?”周一不禁开口问道。
陈雁雁楞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头:“不是,我是来喂鸽子的。”
她忽然想过来这边喂鸽子,就临时买了机票,现在喂完鸽子,就要直接回去了。
周一听到她出国的动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雁雁歪头问她:“周老板是来做什么的?”
周一如实告诉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