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是我又说错话了?”陆熙春不解的看着周一。

周一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我去打个电话。”

陆熙春点头。

走廊外周一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拨通了陆聿的号码。

陆聿起初没接,周一握了握手机,打去第二通电话的时候,手机振动的声音却从自己身后响起。

她楞了一下回过头,就对上了陆聿那双深沉的眼眸。

他说:“找我。”

周一微顿,“你……还没有走?”

他说:“刚到一楼,看到你的电话,想着有事情不如听你当面说。”

所以他上来找她。

周一沉默了两秒后,问,“……你……跟腾冲的合作,开始了是吗?”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陆聿开口,“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女人操心太多,容易变老。”

“陆聿,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周一不理会他转移话题的言论,只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陆聿唇角勾起,弯腰,倾身靠近她。

他陡然放大的面庞,让周一肢体紧绷,下一瞬就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聿笑容不变,“既然不能接受我,以后就先离我远一点吧。”

他说:“既然你觉得是我欠你的,那我就一并都还给你,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不亏不欠的站在你面前?”

周一撇过脸,她说:“别做没必要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偿还我什么,只要你以后别再打扰我,我就会觉得我们之间不亏不欠。”

陆聿笑了声,眼睛里没多少笑意。

他手背轻轻碰触了下她的面颊,就只是那么一下,就被周一躲开,他的手指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态,就那么顿在半空。

“一一,好好照顾自己。”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周一都再没有见过陆聿。

就连陆熙春这个做妹妹的也一样。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熙春抱怨,“我想要见他,跟他吃顿饭啊,就只会让他的秘书搪塞我。”

陆熙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陆熙春握住周一的手:“你说我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这两天眼皮一直在跳。”

周一被她说的心中也产生了异样的感受,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比陆熙春要淡定许多,“别多想,这么多年,只有你哥让别人出事的先例,遇到任何事情他都能化险为夷。”

陆熙春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从他十七岁接管公司以来,碰到过数不清的麻烦,但每一次他都能成功化解,得到想要的圆满结果,除了……”

陆熙春说着看了周一一眼,然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周一看到了,只是微笑着抿了口茶。

但是在两人走出商场后,身后偌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条震动商界的新闻,“国内知名公司,陆氏集团被举报涉嫌共累计七项刑事指控,共计十三项罪名,目前旗下所有涉及的行业项目,已经被紧急叫停……陆氏集团总裁陆聿被带走接受调查,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

周一和陆熙春同时回过头,上面赫然出现的是陆聿的照片。

距离上一次陆聿被全网热议英雄的事件,还不到半年。

陆熙春看着新闻上的内容,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

周一眉头紧皱,“我让人查查看是怎么回事,你先……”

“我要去看看我哥,你能不能查到他被哪里带走调查了?”陆熙春握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周一:“我打个电话。”

车上,陆熙春焦急的等待着外面打电话的周一。

十分钟后,才换来了消息。

“目前人应该是还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之后会被带到什么地方,还不清楚。”

古有三堂会审,陆聿的案子直接惊动了大大小小七个部门的领导一起开了会后,对他进行了谈话。

事情还没有最终定罪,陆聿还不是罪人的身份,但昔日要恭恭敬敬称呼上一句“陆总”的时代,显然一去不复返。

张口已经成了“陆聿”。

周一和陆熙春等到晚上九点,等了四个小时后,被通知陆聿现在不能见任何人,让她们回去。

陆熙春紧绷的情绪爆发,“不能见到人你们怎么不早说?现在我们都等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说不能见?!”

就是以为能见到陆聿,可以听听他打算下一步怎么办,陆熙春才会心甘情愿的在这里等,可现在浪费了时间,也错过了寻找其他途径的机会。

她自然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眼看陆熙春就要跟工作人员爆发矛盾,周一按住了陆熙春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周一单独跟前来带话的工作人员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带着陆熙春离开。

陆熙春现在是六神无主,“周一,现在怎么办?我哥不会真的被判刑吧?我看网上把他的案情说的很严重,陆氏集团直接被查封了。”

若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怎么会做到这一步。

周一深吸一口气,“我先送你回去,稍后我会联系一下杨秘书,询问一下具体的缘由,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熙春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陆聿现在被限制自由,不能见任何人,周一脱了关系,这个烫手山芋也没有人敢接。

周一见到杨秘书后,一夜没睡的杨秘书也很是憔悴。

“具体的原因连我都不清楚,我以为能猜到的大概……这件事情跟那位钱总有关系,据我所知,在陆总被带走的同时,那位钱总直接被有关部门给控制起来了。”

周一握了握手掌,“腾冲?”

杨秘书点头:“陆总是在办公室直接被带走的,而那个钱老板则是在自己公司落成的剪彩仪式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现场的宾客亲眼所见。原本当天陆总也应该出席这场剪彩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