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有任何问题,我会负责她的安全。”

旁人得到他陆总的一句承诺,也许是会激动欣喜,可是对于周一来说,却只有无尽的烦躁和生气。

“陆聿,你能别每次都这般自信吗?你是人不是神,总有你掌控不了的事情,就算是你再能算计人心,也总有意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难道还不懂吗?!”

为什么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

陆聿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下一顿,“我只是……”

“够了,我不想要听你的理由或者是……借口,你以后不要靠近安安,就当是我求你了。”周一打断他的话,说道。

她嫌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小安安也很少见过妈妈这样生气,有些不理解又有些不安的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的喊了一声:“妈妈,不要生气。”

周一不愿意在孩子面前展现太多的负面情绪,“嗯”了一声后,就要带她走。

陆聿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一一,如果我处理掉腾冲和杜清乐,你是不是能……原谅我?”

原谅?

周一只觉得鼻子一酸,心中百感交集又酸涩的难受。

她没有回头,“你凭什么认为,你加注在我身上的那些痛苦,值得,我的原谅?”

就算是杜清乐和腾冲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有能怎么样呢?

畅快只是一时的,而那些痛苦的记忆却永远都不会消失。

陆聿垂在一侧的手指握着:“我以为,你清楚,我对你,一直是什么心思。”

他说:“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周一唇瓣轻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言不发的带着女儿走了。

小安安乖乖的被妈妈牵着,然后悄悄的回头去看陆聿。

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但小安安觉得,帅叔叔好像是想要跟她们走。

但是妈妈走的好快哦,也没有等帅叔叔。

安安想起自己每次在外面,要是不被爸爸妈妈牵着,都会跟不上,会害怕,所以她觉得帅叔叔有点可怜。

在周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顿了顿后,凝眸回头。

陆聿到底还是追上来了。

小安安搂着妈妈的腿向后看,在看到他的时候,欢喜的喊了一声“帅叔叔”,然后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陆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按住了周一的手,“我死里逃生回来,不是让你这样打发我,谢萧跟陈雁雁之间的纠葛,我不信你看不明白,他那点心理障碍碰不了你,但是却能一而再的跟陈雁雁……”

话说到一般的陆聿猛然顿住。

他湛黑的眼眸有些僵直的看向了乖巧的小安安。

一直以来,被他无意识忽略的一件事情,在此时此刻猛然冲上了脑海。

谢萧碰不了被旁人碰过的女人,那……安安是怎么怀上的?

是当时不清楚周一有过男人?

还是……

“一一,她是谁的女儿?”陆聿眸深似海,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周一,沉声问道。

周一脊背一僵,却很快应对自如,“这个问题,我想陆总早就听过我的回答。”

陆聿:“谢萧只碰处女。”

周一深吸一口气:“你在怀疑什么陆聿?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完整的给你叙述,那天我们酒后是怎么发生的关系,是怎么有的安安,你想听吗?”

她与其说是在询问,倒不如说是在向陆聿的心尖上捅刀子。

陆聿缓缓的就松开了按住她的手。

他不想听。

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跟谢萧该发生的早就发生过,虽然他现在也许会因为那日在……医院的事情,心中有隔阂,但是,只要我们相爱,终会克服一切,陆总如果对我还有一点点的愧疚在,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当是……我求你。”

她看着陆聿,深深鞠躬,他没答应,她就没有直起身。

安静非常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两大一小三个人,空气其中好像都是凝固。

这一刻的陆聿,哪怕是读遍百家书,都无法找到合适而准确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哇,呜呜呜……”

小安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看着妈妈一直鞠躬不起身,就害怕的哭了起来。

陆聿听着孩子的哭声,看着以此来逼迫自己的女人。

死死的,死死的握紧了双手。

“一一。”他哑声,“你是在逼我。”

周一觉得陆聿是自己见过最会倒打一耙的人,明明……从来,都是,他在逼迫她。

她只是不想回头。

陆聿走了。

他到底是无法亲口说出什么放她走的话。

那比要他的命,还让他难受。

他能选择的,只是这般离开。

当脚步声渐渐远离,直到听不到了,周一这才缓缓抬起头。

她蹲下身,轻轻给安安擦拭了眼泪。

等谢萧找来时,三人一起回了家。

到了晚上,网上关于陆聿平安回国的词条,在各个社交媒体上刷屏了。

陆氏集团很会把握时机的借机营销了一番,效果比大几千万的请大明星宣传的效果还要好。

品牌和集团的形象,在互联网上立的稳稳的。

只是在刷屏陆聿的词条下面,也同时出现了安安的照片。

所有人都认为那是陆聿的女儿。

面对这些言论,周一的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甚至打起了想要带安安重新出国的念头。

她将这件事情跟谢萧提了。

谢萧对于安安的身份,早已经心知肚明,有赞同她的想法:“陆聿不是善罢甘休的人,既然……他不肯放手,你们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谢萧说:“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吧。”

周一点头。

谢萧的手机响起来,“谢总,我们到陈小姐的住所时,她人已经离开了,手机也打不通。”

谢萧听着,脑海之中不由得就响起陈雁雁白天的决绝。

他想,大概她是自己走了。

挂断电话后,谢萧回头看周一,说:“方收,明天陪我去给母亲,烧个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