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一的委托,谢萧没有拒绝,但他猜到这八成是陈雁雁那个小疯子又在使坏。
他没有在周一面前说什么,也直接答应去了。
但在去的路上,他让人给陈雁雁订了把人送走的机票。
他要直接把那个小疯子打包丢上飞机,不让她再继续在自己面前晃悠。
可终究,谢萧还是低估了小疯子发起疯来的本事,这一夜他都没有再回来。
而且就此彻底失联了。
周一最初以为他是没什么时间接听自己的电话,可直到第二天,谢萧也还没有出现,只有一条说自己要临时出差的微信。
周一顿了顿,想要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决定的这么突然,可电话无法接通,只有信息回复,说暂时不方便接听她的电话,等忙完再回电。
周一觉得有些奇怪,但之后就联系不上谢萧了。
她看着手机微微皱起了眉头。
“妈妈妈妈妈妈——”
小安安到病房门口时,就丢开佣人的手,活蹦乱跳的跑向了周一。
周一看着她危险的动作,生怕她摔倒,“宝贝,慢一点,不着急。”
她不着急,可是小安安急啊,她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递给周一。
周一:“是安安送给妈妈的礼物吗?”
小丫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是的。”
周一看向一旁的佣人,佣人回答:“是我们在医院门口碰到一位自称姓张的男人,说是您认识的人,让小姐把照片拿给您。”
佣人以为是周一的朋友,见认识小安安,便没有多想。
周一思索着自己所认识的陈姓男子里面有谁的同时就拆开了牛皮纸信封。
小安安好奇的探头,周一却在看清楚那照片上的内容后,脸色猛然一变。
照片上的男女虽然关键部位都进行了打码,但那两张脸都没有任何的遮挡。
周一瞳孔骤然紧缩,反映过来时,迅速将照片收了回去。
小安安只看到了谢萧的脸,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单纯和无邪,“妈妈,是爸爸吗?”
周一呼吸微顿,将照片塞到枕头下面,“嗯,爸爸出差去了。”
因为谢萧时常出差,所以小安安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她朝着要看爸爸的照片,“我要看爸爸,我要看爸爸拍了什么。”
周一按了按涨疼的太阳穴,“安安,乖一点。”
周一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小安安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正是对于大人的情绪感知较为敏感的时候,当妈妈一冷下脸来的时候,她就委屈的瘪起了嘴巴,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顿时就充满了水汪汪的眼泪,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
周一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轻轻的摸了摸小安安的头发,“对不起宝贝,妈妈不该凶你。”
“是安安没有很乖吗?”小丫头奶乎乎的问。
周一摇头:“没有,安安一直很乖,是妈妈刚刚没有控制好情绪,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
小小的手拉住周一的手,摇啊摇:“安安爱妈妈。”
周一心中的郁结消散,“是,妈妈也最爱安安。”
在女儿乖巧的声音里,周一的心情被慢慢抚平。
在小安安跟佣人去玩后,周一给张秘书打去了电话,她开门见山的就问:“照片哪里来的?”
张秘书没有率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她说起了她所认为的“陈妍”的真实资料。
在周一听到“陈妍”这个人完全不存在,而“陈妍”就是陈雁雁的时候,周一沉默了许久的时间。
至于后面张秘书为她科普的陈雁雁与谢萧之间的恩怨,跟谢萧讲述的出入并不是很大。
随着张秘书声音的渐消渐止,周一这边还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张秘书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周一有些清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她问:“陆聿在哪儿?”
张秘书一顿:“这……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
他的回答,换来周一的一声冷笑,她问:“谢萧跟陈雁雁昨晚的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她问的哪一个问题,张秘书都不敢随便回答,只能是打马虎眼。
可周一偏是要刨根问底,“是与不是?或者,张秘书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把手机交给陆总,我直接跟他对话。”
拿着手机的张秘书闻言无声的咽了口唾沫,悄悄的看向一旁端着酒杯悠然沉静饮茶的男人。
他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涌动,只是削薄唇角噙着抹难以说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