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萧看着黄毛脖子上还在流淌的血液,眉头死死的皱起。
陈雁雁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萧马上让人将黄毛送去了医院抢救,他则是生气的一把将陈雁雁从**拽了下来,“你当自己还是三岁的小孩子?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分寸?能随随便便就跟异性到宾馆来?!”
谢萧的脾气温和,向来很少发脾气,但是此刻却已然有些控制不住。
他怒声斥责着面前的女孩儿。
只觉得她荒唐到了一定程度。
这几乎是要弄出人命。
“他不会死的。”被骂的陈雁雁过了半晌以后,才微微抬起头,很认真的跟他说。
谢萧:“你知道什么!”
就方才那黄毛的状态,已经是气息很薄弱,像是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面对他的责问,女孩儿还是很肯定自己方才说的话,她声音低低的,“我没有咬断他的动脉,他还可以活。”
她说那样认真,好像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
谢萧狐疑的看着她,“这样的事情,连医生都不敢说的这样肯定。”
“我跟谢叔叔说过的话,谢叔叔都没有认真听。”她说。
谢萧不想要再跟她打哑谜,却在转身要去医院时,猛然想起她在那晚大雨里,说自己亲眼看到黑猫会咬破人喉管的事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身体。
他倏然回过头。
陈雁雁还是一脸天真,但现在却好像是满意了,她说,“谢叔叔还记得我说的话呢,真好。”
妈妈死后,都没有人会认真去听她的话了。
谢萧的神情变得很是复杂。
是什么样的经历,如何的痛苦,会将一个人麻痹到这种程度。
竟然会那么细致的观察一个动物那般践踏自己的至亲。
然后还学会了在危险的关头,进行效仿。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情。”良久良久之后,谢萧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如是说道。
他的态度软了,陈雁雁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谢叔叔真的好善良哦,是在可怜她吗?
真是善良的人呢。
书房内,讲述到这里的谢萧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戛然而止。
周一不解的看向他,“然后呢?”
故事才讲到一半。
谢萧抿了口红酒,他说:“后面的事情,很好概括,陈雁雁利用我的心软和怜悯,开始大举进攻我跟陈琳的生活,直到……那一天,她给我下了药,我们……发生了关系,就在陈琳那天,当时陈家和谢家的人都在,我无法说自己全无责任……”
自此,他与陈琳的关系出现了不可修复的隔阂。
陈琳整天以泪洗面,而陈雁雁在陈家的生活也不好过。
谢萧不止一次的看到她身上带着伤。
陈雁雁说是陈琳和陈母打的,但陈琳说是陈雁雁心理不健康,有精神病,是自虐自残所致。
当时整个陈家的佣人,都出来作证,证明是陈雁雁在冤枉陈琳。
一周后,陈雁雁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那天,谢萧也在陈家。
陈雁雁哭喊着挣扎着向他求救,“谢叔叔我不想去,你不要让我去好不好?我没有病,我没有。”
但是一个疯子的话,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一个月后,谢萧接到过陈雁雁发来的求救信息,她发送的话语颠三倒四。
先说自己没病。
后来说药不是她下的,是陈琳下的。
谢萧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可笑,陈琳给他下药让他跟陈雁雁睡在一起?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说出去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她却要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谢萧没有回复过她,还把她给拉黑了。
两年后,陈雁雁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她变得乖巧了许多,也没有再主动的跟谢萧说过一句话。
谢萧跟陈琳即将要结婚了,每天都很忙,也跟陈雁雁不会存在什么交集。
但就在要举办婚礼的前夕,陈雁雁和陈琳同时被绑架了。
绑架者是因为被谢萧查出多用公款,且数额巨大被开除的一高层。
因为事情已经交给了法院,对方极有可能面临二十年以上的监禁和罚金,对方便兵行险招,想要以此来逼迫谢萧撤诉。
毕竟,明天就是婚礼,如果当天连个新娘都没有,那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谢萧这边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对方为了给谢萧施压,让自己的儿子强行玷污了陈雁雁。
因为陈琳是谢萧未过门的妻子,所以是他们最后的把柄,但陈雁雁于陈家而言,不过是个便宜女儿罢了,糟蹋也就糟蹋了。
当时的谢萧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的一时迟疑,造成如此惨烈的结果。
那晚,陈雁雁被欺辱,而陈琳趁机逃走,却在逃走的中途,被迎面驶来的火车活活轧死。
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可陈家和谢家的要联姻的事情势在必行。
于是,陈雁雁成了那个替补。
陈雁雁从始自终都没有发表意见,但谢萧却直接拒绝了。
后来有传言,说是因为谢萧有洁癖,不碰被人碰过的女人。
故事到此终结。
周一听后,沉默良久。
她问:“……如果,当初下药的人不是那个女孩儿呢?”
谢萧摇头,“她性子极端,那段时间想要让我跟陈琳分开无所不用其极,她做的出来。”
周一没再说什么。
谢萧握住她的手,“所以,有这样的过往,我跟她注定不会有结果,我跟你已经结婚,便会遵守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责任么……
周一深吸一口气,说:“好,我其实……这次想跟你说的,也是同样的事情,谢萧,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便是周一长久以来所希望的。
陆聿带给她的惊涛骇浪,她一点都不适合。
在十指交握的那一瞬,这段时间的隔阂好像就都消失了。
谢萧温情的看着她良久后,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他问:“可以吗?”
周一没有拒绝,还主动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