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萧面前一副小鸟依人柔顺乖巧的模样,到了他面前活脱脱就成了个女霸主。

他不用细想就能知道,为什么那小丫头会单独跟佣人出来玩。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让你滚,你没听见是不是?!”周一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她把女儿受伤的事情全部都怪在了陆聿的身上。

一旁的保姆见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见周一生气成这样,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陆聿冷笑,按住她的胳膊,就把人抵在了墙上,“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我看你是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长记性!”

周一抬起头,“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陆聿会做的也就是这个?除了这点事情,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陆聿,你就不是个男人!”

陆聿听着她的话,舌尖顶了顶上颚,“会操……”

“妈妈~”

**的小安安被两人争吵的声音弄醒了,歪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

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已经能很好的读懂大人的情绪,小安安很怕人吵架。

就算是看到电视里人家吵架,她都会缩到周一的怀里。

周一见女儿醒了,深吸一口气:“松开。”

陆聿也没有在孩子面前对她做什么。

周一抱着女儿,轻声问她:“安安还疼不疼?”

小安安忽闪着大眼睛,抽了抽鼻子,却懂事的说:“安安不疼了。”

说完她又歪头去看一旁站着的陆聿,说:“叔叔,我们一会儿还去玩好不好?”

陆聿瞥了一眼周一,“你妈不让。”

周一脊背僵了下。

保姆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解释道:“太太……是,是安安小姐看到有人玩滑板,让这位先生陪着玩的,当时……当时小姐学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位先生在打电话……事情发生后,是先生第一时间把安安送到医院……”

小安安也拉着妈妈的手说:“安安喜欢跟叔叔玩。”

周一看着女儿,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知道自己在今天的事情上错怪了陆聿,但是却没有道歉,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跟陆聿说。

医生来了,周一让保姆陪着安安,自己走了出去。

虽然小孩子听不懂,但周一从来不在安安的面前谈论她的病情。

医生的话也很简单,伤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是,经过血液检查,查出了再生贫血性障碍。

周一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医生见状,点了点头,“这个病,还是要减少这类容易受伤的活动,平常也要多加注意,不能做剧烈的活动。”

进行了一番叮嘱后,医生这才离开。

周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我的儿子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

被搀扶着哭的声嘶力竭的母亲,不断哭喊着自己刚刚被诊断为死亡的孩子。

情绪一直没有办法得到控制。

凄厉的哭声像是在整座医院回**。

周一听着,循声看去,不自觉的就握紧了手掌。

从安安出生开始,每次听到有孩子死亡的消息,周一就会觉得恐惧,觉得害怕。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生出来的畏惧。

……

“叔叔,你会买花吗?”

病房内,小安安天真的问陆聿。

陆聿:“你要花?”

安安轻轻地摇头,让他过来,然后趴在他的耳边,说:“安安来医院,妈妈会不开心的,妈妈看到花,才会开心哦。”

她年纪小,但是很敏感。

能很轻易的感受到大人情绪的变化,尤其是周一的情绪变化。

每次她来医院,虽然妈妈还是会对着安安笑,但是安安却能感受到,妈妈不开心,在难过。

只是她太小了,还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但陆聿是谁,小孩子就算是说的颠三倒四,他也能轻易理顺。

“叔叔会吗?”小安安眨眨眼睛,还在问。

陆聿“嗯”了声,让车上的司机买了一束玫瑰。

周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但是在收到鲜花,知道是女儿的意思后,还是又红了眼眶。

陆聿按了按腕上的诵珠后,抬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泪光。

周一顿了下,抬头看向他,是带着怨念的。

而陆聿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

谢萧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对视的画面,他的角度看不到周一眼中的情绪,却将陆聿眼中那属于男人的占有欲看的真切。

“爸爸。”

小安安看到谢萧后,就欢快的喊道。

然后伸出小手要抱抱。

保姆打电话给周一时,谢萧在书房,下楼时才从佣人的口中得知小安安进医院的事情,这才赶了过来。

他伸出手抱住小安安时,周一已经拉开了跟陆聿之间的距离。

陆聿眸色沉沉的看着她迫不及待就要跟自己拉开关系的急切模样,只觉得她是真没有心肝。

“今日多谢陆总送我女儿前来,陆总贵人事忙,我就不多留了。”谢萧淡声道。

言语之间的驱赶之意,不言而明。

陆聿看了一眼周一后,这次没有跟他发生任何的口角,直接走了。

小安安挥手跟他道别:“叔叔再见。”

周一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聿冷冷的勾起唇角,只觉得三年过去她还不如一个孩子。

陆聿上车后,司机低声询问:“陆总,是回别墅还是去公司?”

陆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哪里也没去,而是发了条信息出去。

十分钟后,病房内的谢萧接到了一通电话。

通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低低啜泣的声音,陈雁雁坐在路边,哭着:“谢叔叔,我出车祸了,我好害怕……”

周一不知道谢萧接的是谁的电话,但是她能明显的察觉到,自打通话开始,谢萧的表情就变得很耐人寻味。

像是隐忍又像是生气。

谢萧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交警。”

陈雁雁就是哭,“我害怕,谢叔叔,我的腿流血了,你说过最喜欢我的腿了,我的腿会不会要截肢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