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班上我就给铁树打电话,想告诉他盛委不能来上班的事。几次都没人接,我索性不打了,想,没必要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不说开始上班了吗,有事就到班上说。趁自己心情好点,赶紧写篇作品吧。稿纸一铺,灵感就如笼中的鸟儿被放了出来,一天我就草出一篇小说《畸情》,自觉比《假发》写得灵动。我不能不感谢姚月芬,这灵感是她给的,没她,今天心情必定还十分糟糕着,书都不会读进去的。下班前我正愉快地读《畸情》草稿,盛委妻子突然打来的电话让我大吃一惊。
乔小岚:柳直你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了。老盛今天和我吵架动手了,我没让份儿,厮打完我就上班了,回来看他留下的绝情信,才知道他回自己女儿那边去了,他说从此和我分居。我正考虑和他离婚呢!
我只知道,他们是各自死了配偶后自由恋爱组合的新家庭,其他情况一概不知。我诚心劝乔小岚说,盛委工作正不顺心,家里千万别再起火了!
乔小岚像清仓腾库似的,把她俩打架以及绝密的家事一古脑儿都说给了我。其实就因为两人都是直筒子性格引起的。早晨因孩子的事,乔小岚说盛委太自私太心狠,说到激愤处,乔小岚对盛委使用了政客二字,尤其说盛委同铁树闹矛盾,是因为盛委性格暴躁。盛委大骂乔小岚说,你看铁树年轻你跟铁树过呀,铁树能力强,多养了一个赵明丽,再多养你一个乔小岚没问题!乔小岚则说,人家能多养两个,是人家人性好,人性不好的政客半个也养不住。这话激怒盛委掀了饭桌,又随手打了乔小岚一耳光。
我万没想到盛委这般年纪还会如此,心紧缩着劝乔小岚说,你无论如何别再和老盛惹事了,你俩闹矛盾,也是我的灾难!
乔小岚把盛委留给她的信也在电话里念了:……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我在你心中的真实位置……我回我的家了,待我们都平静以后,再商量用什么方式处理我们的婚姻……
我制止乔小岚别再念下去,她几近哭诉继续告诉我,作协最近有人写匿名信打匿名电话,说盛委也是破鞋,与机关好几个女的乱搞。乔小岚不相信这些话,但她哭着说她真是苦透了,说盛委有心脏病她不敢气他,只有忍气吞声。她还向我透露,省委拟定的人大常委会换届名单里有盛委,省委已定了,等人大会开完,盛委当上人大常委,作协的事他就不管了,那时她就正式提出离婚。
这些让我惊心动魄的绝密信息,我不可能再扩散丝毫。但我更加为难了,我怎么给盛委打电话呢,打了又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