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去找常亚东的时候常亚东正在开会,让张斌在他办公室里等一会儿,张斌大约等了四十多分钟常亚东才开完会回来,张斌本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是又不敢走,怕常亚东生气。
常亚东说:“让你久等了,刚才就是为你的事我跟宣传部门的人在开会。”
张斌腰一下子弯了下来:“亚东哥你要救救我啊。”
“事情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如果能帮你我自然会帮你,不需要你说的。你这次出的事确实太过于离谱了,而且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口出狂言,对方是有名的陈老三,我都不敢惹他,你倒好,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张斌不听则罢,一听万事则休,这陈老三是平阳市有名的企业家,开有两个厂,而且也当上了政协委员,可是一般人不敢惹的人物,自己那天确实有些冲动啊,看来今后还是要少喝酒啊,酒能害死人啊。
张斌说:“亚东哥,我是真不知道是他啊?”
“我看你也是少年得志,不知道谦受益满招损的道理啊,你这次的事我尽量去做工作,看对方能否放过一码,可能你的校长的职位不保啊,今天教委的同志已经下了文了,暂停你的工作,由副校长范海洋来主持工作,我看没什么问题就先这样吧。”
“啊,怎么会这样?”
“这是早就应该想到的啊,你没想到只能说你比较迟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王书记也对你的事大为恼火啊。”
“王书记也知道啦?”
“没人不知道的,你看这动静多大啊,报纸电视都播了,而且效率也太高了,我这次就批评了报社和电视台,让他们写检查,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私自就播出这样的节目,这对我们教育工作就是抹黑嘛。”
张斌回到家里常丽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张斌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一下子就猜中了结果会是什么样的,虽然她对张斌也有颇多意见,可是这个人毕竟是她丈夫,夫荣妻贵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怎么样了,亚东哥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我看这次他是不想帮我了。我的校长已经被停了工作,下一步说还要追究的我的刑事责任。”
“我找亚东哥说去,他不能不管你啊。”
“算了,他也有难处,这次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以后你可要注意啊,这几天就先在家里休息一下吧。”
张斌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早知道这样他断不会这样做,可是事情似乎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
张斌等到常丽去上班之后给罗小娜打了一个电话,罗小娜当时一个人正在家里生气呢,没想到张斌电话打来,也是气不打不处来。
张斌说:“小娜,你在干吗?”
罗小娜说:“你还打电话过来干吗?我现在已经跟你没任何关系了,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啊?你是要我离婚了你才肯罢休是吧?”
“对不起小娜,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的,我是想问一下你,你那边还好吗?你老公知道你的情况吗?”
“现在全平阳的人都知道他能不知道吗?我现在恨死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挂了啊,他好象回来了,我听到门口声音了。”
罗小娜挂了电话,果然打开门就看到袁乐走了进来,袁乐看了一眼罗小娜,罗小娜已经把手机放了下来。
袁乐说:“他妈的张斌这次可能没好日子过了,我叫他玩完,居然跟我的老婆有一腿,这不是找死吗?”
罗小娜说:“你怎么啦?”
袁乐说:“我已经跟我舅舅说了,他这次算是倒大霉了。”
罗小娜这才想起来,原来袁乐的公务员当得也是有背景的,袁乐的舅舅徐勇那是当书记的。这是罗小娜后来结婚之后才知道的,知道这一点之后罗小娜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一心一意跟袁乐一起过日子比较好,从前的日子就当成历史,翻开新的一页。
罗小娜上前抱住袁乐说:“袁乐,对不起,我错了。”
袁乐说:“以后你能保证不再犯了吗?”
“当然可以,我一定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其实我那天就是跟他出去吃一顿饭,什么也没做,你不要想多了,你想啊,他是校长,叫我出去,我敢不去吗?”
“哎,谁让我这么爱你呢?算了吧,以后只要你听话就好了,我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对了,你们校长可能要换了,张斌估计这次算是玩完了。”
“他早就该完蛋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学校里老师学生没有一个人不反感他的,被他压迫的我们气都不能喘一口。”
“你也恨他?”
“恨。”
如果张斌听到罗小娜在家里这番话不知道会着何感想,以前张斌还以为罗小娜爱着他呢,而且两人好的时候也是甜言蜜语,说过多少次啊,可是现在张斌只能坐在自己家里,无所事事。
常丽对自己丈夫老公现在的状态也比较担心。她虽然以前对张斌也恨得牙痒,可是现在真看到他混得不名一文,心里不免难过。
常丽说:“你还是心放宽一点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毕竟是当过校长的,应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张斌说:“说的容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啊,巴不得我马上垮台的人大有人在。我后悔啊,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啊,简直是中了邪了,我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在反思,我发现我变了许多。”
“你才知道你变了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可是你什么时候听了的?”
“现在后悔了民来不及啊,不知道这次亚东哥能不能帮我把这件事摆平?”
两人正在家里议论,常亚东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常亚东说:“张斌吗?你的事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尽力了,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啊。”
张斌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完了,可是他还是说:“亚东哥,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我没事吧?”
常亚东说:“没事,不会负刑事责任,不过已经开除你的教师公职,你这个事已经引起了市民的议论啊,都说你这样的人还当校长,的确不放心啊,怕你把人家孩子怎么着了。”
“这完全是污蔑。”
“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可是这种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啊,人民的嘴你怎么堵的住啊,再说了你这次得罪是陈老三,他把这个事小题大作炒作起来了,我已经控制不了啊。”
“亚东哥,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吗?”
“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
常丽在一旁听着张斌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大约也能猜出什么对话内容来,她拿过话筒:“来,让我跟亚东哥说两句。”张斌把电话递给常丽。
“亚东哥,是我,小丽。”
“小丽啊,不是哥不帮你,这次的事确实帮不了,张斌这次可能要开除教师公职,你也有个思想准备啊,明天就发文。”
“亚东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了,事情远比你我想象的严重得多,已经引起公愤了,现在我们市委很多人把矛头指向我,说张斌是我的人,我也很为难啊。”
“那,亚东哥,我就不麻烦你了。再见啊。”
“小丽,你要体谅哥,不是哥不帮你,真是力量达不到。”
常丽没有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张斌看到妻子的脸色知道常丽已经跟常亚东不会再发生任何故事了,心里一阵安慰,如果让在校长和一个纯洁的妻子比较,他真宁愿选择一个纯洁的妻子。
张斌把手伸过来,抱住常丽,常丽倒在张斌怀里,有人最困难的时候,有什么比亲人的怀抱更温暖的?
张斌说:“老婆,我对不起你。”
常丽说:“别说这种话,我也对不起你。”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我也是,我一定会只爱你一个人,我不会再跟常亚东有任何来往了,真是日久见人心,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一定也不讲人情味。”
张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