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兴叶也一直以为自己**体验的够多了,不但跟常亚东在一起,而且也跟张斌在一起,一直觉得常亚东功夫不行,以为张斌还是不错的,可是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张斌虽然会玩,可是比起彭强就差那么一些。

想到张斌,范兴叶觉得有必要给张斌打一个电话,常丽跟自己老公在一起,她就让张斌知道。不能叫常丽安生了。

彭强走后,范兴叶打电话给张斌:

“在干吗?”

“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会打电话给你吗?”

“你想我了吧?”说完张斌笑了,觉得自己也算是卓有成效,虽然常亚东搞了自己老婆,可是自己也并没有吃亏,也跟他老婆搞在一起。

大家一起扯平啦。

“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今天常亚东来学校里找你老婆常丽,不过,被我撞见了。”

“啊,不会吧,他们俩人有上床吗?”

“那倒没有。”

“我还以为上床被你撞个正着。”

“不人那么点背吧,这种事要撞见,那还得了?”

“也是。”张斌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又一次想到从前撞见常亚东跟常丽一起在**的情形。

以前觉得戴绿帽子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后来习惯了也觉得无所谓了,戴了就戴了吧,反正自己也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了,算一算也没吃什么亏。

这种事关键就是一个心态,心态摆正了,也就看开了。

“你不会是又想找我一起报复吧?”张斌问。

“不是。”

“那就好。我现在还有点事,出事了。”

“什么事?”

“我所管的一任学校里,有个学生死了,我得处理事。”

“不会吧?”

“是真的,我忙得不行,以后有空我再联系你啊。”说完张斌把电话给挂了。

张斌说的这个事也是真事。事就出在西河一中,学生只是一个初一的学生,才十二岁,小小年纪就自杀了,这可是大事,而且学生家长也闹上门来了。

事情如果要从头讲起还真有些麻烦,可是我还是打算从头说起,从关说起的唯一缺点就是啰嗦,可是啰嗦也是我的习惯。

死的初一学生叫曾惊涛,虽然名字惊人,可是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因为西河一中两个星期放一次,而且只放一天,也是为了教育质里,可是不放假的日子就要补课,补课就给老师们发补课费,给老师发补课费就得从学生那里收钱。

农村的孩子,对学习也没兴趣,家长也不重视,家长听说又要交钱,就不高兴,这天上午,学校校长长老王又过来催交费情况,还给各个班班主任如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让班主任各自回到班上,把那些没交费的学生赶回家,去拿钱。

初一5班的班主任是唐寿东,他们班上没交的人最多,他也是一个年轻老师,平时生活工作落后了遭校长老王的白眼,也就让学生回家去拿钱。

上午放回去,下午第一节课,学生们陆续又来了,钱都来了,只有一个学生曾惊涛回家没拿到钱,刚好那节课是唐寿东在上,他问站在教室门口的学生曾惊涛:

“钱带来了吗?”

“没有,我爸不给。”

“不给?为什么不给?”

“他说学校乱收费。”

“乱收费?你找校长说去,不交钱不能进教室,妈的,死远些。”

当时唐寿东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无心说的,或者说他只是因为工作落后遭校长数落,把怨气发泄在学生身上。可是这个学生回到学生宿舍就上吊自杀了,一直到晚上放学后,学生们一起到宿舍去拿饭碗吃饭,才发现。

事情发生了,只好报到校长那里去,很快教管会主任张斌也知道了,很生气,对校长老王就发起了火来:

“不让补课,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好啦。”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现在怎么办?”

“只能封锁消息,不要让媒体知道。”

“对。还要尽力满足家长的意见。”

“好在学生还留了一封遗书。”

“还有遗书?”

“对,在这儿。”校长老王把学生遗书拿给张斌看了,张斌交待校长老王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这封遗书,尽量多复印几份,给家长看就看复印件。

因为遗书里学生倒没有怪学校,而是怪家长不给钱。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没交钱,让班上的同学看不起,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言语中对家长也是不满的。

后来家长带着一帮人来闹事,家长说:

“反正我儿子死在你们学校,你说怎么办吧?”

“死在我们学校,你们家长也有责任。”老王说。

“你们学校逼死学生,还有理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当家长的自身也有问题。”

“我们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问题如果说得清楚就不叫问题了。”

“反正你们学校就是乱收费,人家上面领导说了,不能补课,可是你们学校还在搞补课。”

校长老王一听家长说到点子上去了,也有点心虚。本来以为就是一些农村的农民,那就好糊弄的,可是没想到现在的农村也看电视看报,人家什么政策也很清楚,根本就知道收补课费是乱来的。

校长老王想到收了补课费其实为老师们谋福利,可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自己一个人担起责任,想起来心里就有些不爽。

话也懒得说了。就走了。

家长一看校长走了,也生气了,把小孩子的尸体抬起来放到教师办公室去,几个还在办公室里办公的女教师吓得哭了,从里面赶快跑了出来。

张斌看到这个情形,也觉得不是个事,也跟着校长老王进了办公室:

“老王,这个事不能拖啊,得想办法抓紧解决了。”

“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嘛?”

“也是。”

“要怪就怪这个唐寿东,收个补课费,居然把学生给逼死了,这叫什么人?”

“唐寿东吗?”

“对。”

“把他给我叫过来。”

唐寿东早就被学生家长打了一顿,他实在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现在正在宿舍里洗脸,脸上全是血呢。可是一听说校长叫他过去,就干脆留着带血的脸去了,校长老王一看到他那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张斌一看到唐寿东,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蔡妍男朋友,本来想批评他的,可是却说:

“唐老师,你看现在出了这种事,这叫个什么事?”

“我也没想到。”

“还是年轻啊,工作经验不够。”

唐寿东听到张斌这样说,以为张斌会把他调到小学去,担心得不行,要知道,当初为了调到中学任教,他还给李云坤送了三千块钱的礼呢。唐寿东一下子急了,就跪了下来,说:

“张主任,我求求你,不要把我调到小学去。”

“谁说要把你调到小学去?”张斌觉得好笑,难道中学就那么好吗?“你没事先下去把脸洗一下吧。”

“谢谢校长,谢谢张主任。”

唐寿东走了之后,张斌又和老王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毛海波也进来了,他作为教导处主任,应该来说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可是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把这件事给摆平,不要让家长再来闹事了。

“校长,张主任,外面有报社记者来了。”毛海波说。

“啊,记者?”张斌吃了一惊,“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

“会不会是学生家长报的料?”

“我看不像,可能还是我们学校内部人,老师,或者其它领导报的吧。”毛海波坐了下来,看着两位领导大人,“而且我看得出来,家长还没发现他们是记者。”

“家长还没发现?”张斌问。

“对,我已经安排他们在教导处坐了下来。所以先过来跟你们汇报一下。”

“好,好,小毛这个事作得对,你快点过去,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一定要稳住记者,不要让他们把这个事捅出来了。”

毛海波走了之后,张斌看着校长王海平,先笑了。校长老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张斌还有心情笑。张斌说:

“老王,看来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学校里的老师也好,领导也好,还有跟你不是一条心的。”

“为什么这么说?”

“很明显啊,还有人巴不得出事,想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也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校长老王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整风,把那几个害群之马纠出来。”

“老王,先不要想着搞别人,还是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校长老王去财务上支了三千块钱。财务的老李还说:“校长,帐上快没钱了。”

老王说:“没钱也得想办法,这个坎上必须得过去。”

说起来老王拿钱也不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学校,说到底是为了公嘛。出去请了记者吃了一餐饭,两个记者,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人塞了一千块钱红包,总算把他们打发走了,而且答应不予报道。校长老王很是心疼这些钱,说:

“三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不出血不行啊。”张斌站在老王一旁,也怕事情继续下去,如果闹大了就不好弄了,弄得所在人知道了,想捂也捂不住了。“还是尽快想办法吧。”

“看来不大出血是不行了的。可是现在学校的帐上也没钱了。”

“没钱只能动用书费了。”张斌说,“这是关键时候,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家长也只想要钱,只要钱上满足他们,应该不会有别的事了。”

“只能再试一试了。”

可是校长老王已经头晕了,叫毛海波全权代理他出地去谈。张斌也跟老王在一起,不敢出去,这些村民一冲动起来,杀人也是有可能的。毛海波说:

“那我去了。“

毛海波手里拿着学生的那封遗书的复印件。家长看过之后,又是了阵痛哭,毛海波说:

“你们家长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可以说出了这种事,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这说明你们学校管理的混乱。”家长那一堆人里,只有一个年轻人,穿着讲究,看得出来,真正的家长已经哭昏了头了,可能这个年轻人才能真正作主。

“请问你是孩子什么人?”

“舅舅。”年轻人说。

“那好,我问你,你作得了主吗?”

“我替我姐作主。”

“你想要多少钱?”

“不是为钱,就为了一个理,学校不能这样逼死人。”

“不是有意的,这个老师,我们下去以后一定会严肃处理。”

“我们要求十万块钱。”

“十万?”

“十万。”

“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一条人命不值十万。”

“肯定不止,但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他是自杀,没有人杀他,学校赔他十万块钱,没理由嘛。”

“没理由,不是学校老师逼他,他也不会自杀。”

“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家长给了他这六十块钱,他交了,也就没事了,我说是家长逼死他的。”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我这样说话怎么啦?”

“没人性。”

“你不能不讲理啊。”

“我就是在跟你讲理。”

“有你这样讲理的吗?”毛海波说,“你把尸体放在办公室里,干扰了学校里的正常工作,还叫讲理?”

不管两方人如何吵,最后达成了三万块成交的协议,学校赔学生家长三万块钱,一次性付清,而且家长要写好保证书,不闹事。对于这个意见校长老王是满意的,校长张斌提出一条:

“还要注明一条,不通知媒体。”

校长老王也觉得有理,可是毛海波对此却持反对意见。他说:“这一点最好不要加,如果他真要通知媒体,你也拦不住他,这个协议说白了,其实是糊弄家长的,没有法律效应。”

“没有法律效应吗?”

“是没有。”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看过一些法律方面的书。”毛海波说的也是实话,他并没有胡扯,如果各位读者还有印象,就应该记得毛海波曾经考过司法考试,想去当律师,当然,最后是没考上。

虽然没有考上,可是比起一般人来,还是要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

“那也应该注明这一条,不要通知媒体。”张斌说。

“问题是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通知媒体,你这样一说,人家就知道你怕媒体曝光,反而提醒了人家。”

“也对哦。”张斌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是的,小毛说的不错。”老王也说对,最后就达成了一致。

事情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解决了,这让老王很是开心,张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晚上又出去在外面吃了一餐饭,吃饭的当然是学校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然后大家酒又喝多了。

之后,张斌跟毛海波多聊了两句。张斌想起从前在平阳一中当校长时,跟毛海波在一起的恩恩怨怨觉得有趣。说:

“说实话,毛海波,我还对得起你吧?”

“对得起。”

“你恨我吗?”

“我恨你干嘛,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你真这样想?”

“是啊。”

“可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恨我,因为你被搞到小学去,也跟我有关啊。”

“不恨。”

“真的不恨?”

“真的不恨。”毛海波说不恨是假的,想到现在还在一个镇上的初中里面混,虽然是个教导处主任,可是跟城里比起来距还是挺大的。“以前没在下面呆过,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呆过了,才知道自己从前幼稚。”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成熟了,人啊,还是要眼光向下,多到底层走一走。”

“是。”毛海波说,“所以,你问我恨你吗?我说不恨,不但不恨你,还要感激你。”

听到毛海波这样说,张斌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