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坐着火车,穿过成片的油菜花田,油菜花田跟麦地将田野分割,偶尔点缀一两块苜蓿地,让田野结成一片彩色的绸缎。

空气之中的花香从车窗里飘过来,我的心情稍稍舒缓。

离开秘境之后,我还是沉浸在一种消沉的心态之中许久无法自拔。

师父他们全都留在了秘境之中,留在了广寒宫里,接下来就只能靠我自己独自闯**了。

黑二,蒋鬼画跟谭红杏,这会儿三个人正在打扑克,对于我的这种消沉心态,他们也不劝,倒是觉得现在他们几个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反倒嘻嘻哈哈,比以往还要开心。

这年头的火车开得慢,几乎站站停,我们又特意没有坐卧铺票,为的就是沾一沾这火车上的人气。

在火车经过一个水乡小站的时候,我们边上的座位,上来了两个西方人,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照相机,一看就知道这是来九原猎奇的。

九原对外开放的时间比较晚,而且幅员辽阔,历史悠久,别说这些千年前还在林子里生活的西方人了,就算自己本土的九原人也是因为十里不同风,而对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缺少足够的了解。

西方人看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看他们。

大家都把对方当成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看。

这会儿那两个西方人的目光落在了谭红杏的身上。谭红杏跟李师师她们比自然是不如的,但跟普通的女人比,那就是天仙一般的存在。

特别是修为达到灵苗境界了,人的气质也就变了,跟脱胎换骨一般。

这两个西方人交流了一下,便上来直奔谭红杏过来了。

谭红杏本来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她外面靠过道的位置。

结果一个老外直接将我挤开,用生硬的汉语对谭红杏说道:“姑娘你真是太美了,我们,给你拍,照片。”

谭红杏目光望向窗外,却是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滚。”

这种明摆着的拒绝,但凡是个知趣的,都会乖乖的退后了。

可是这个老外却是普通而且自信,或者还带着一丝身为老外的那种高高在上。

“我们是记者,白白吃电视台的,拍完了你就出名了。”

“出名了?然后呢?”谭红杏转过脸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老外。

“出名了就……有钱了。”

谭红杏微微一笑:“你觉得我没钱?”谭红杏随手拿出一块金砖来拍在桌上,“这条金砖怎么样,重也就两斤吧, 随便卖卖不得有个十多万?”

老外咽了一下口水,也不知道是为了金子还是为了谭红杏刚才一笑。

“出名还能给你地位。”

“你觉得我能随便拿出这种金砖的人会没地位?”

“出名还能让你去国外,去我们发达国家发展,对,我们可以邀请你去我们国家。那里比九原好一百倍。”

谭红杏却是扑哧一笑:“无知的毛人,你们那里有什么好的?要灵气没灵气,要宝贝没宝贝,修行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法,让我上你们那蛮荒之地去,你们是咋想的?”

“灵气?宝贝?功法?”这两个老外懵了。

“没错,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滚得远远的吧,要不然我的主人生气了,到时候我也得不了好。”

“主人?你是……奴隶?你们九原人竟然如此落后如此残忍,还有把人当成奴隶的事情?这真是忍不了了,我们白白吃电视台一定要曝光你们。”

“我曝光你姥姥个外孙子,我愿意给小爷当奴隶,我就是心甘情愿的,自愿的你们可懂?你们两个鬼佬给我土豆子搬家,滚蛋,给我土豆子下山,快快滚,给你土豆子坐火车,滚得越远越好。”

“土豆子?你在骂我们?我们可是白白吃的记者。”

“我管你是白吃还是蠢蛋,在老娘面前别摆出一副人上人的架势,要不是为了逗小爷开心,老娘才懒得跟你们这些白吃多说半个字呢。滚吧。”

谭红杏说着一挥手,一个大耳贴子就抽在了那个白白吃记者的脸上,把他打得三百六十度转体两周半零一年六个月,才落地,幸好这火车的地板还算软乎,要不然这张脸算是废了。

另一个白白吃记者一看到同伴吃亏,立刻一边吼叫一边摆出来拳击的架势,这就要跟谭红杏过过招。

谭红杏手指一抬,两只幽蓝色的小虫子直接飞出去,叮在了这两个白白吃记者的脖子上,瞬间这小虫子就钻了进去。

这会儿乘务员带着乘警赶来了。

这种涉外事件,九原人都是比较敏感的,毕竟还有很多九原人没有从百年前的那种贫穷落后,称老外为大人的观念当中走出来。

结果他们来到这边一看,我们早就握手言和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也知道每次惹事的都是老外,但是处理的时候,却也总是处理九原人,这一次看对方不再追究,他们也替我们暗暗庆幸。

殊不知这两个老外早就因为这幽蓝虫子,变成了两具尸傀了。

这两具尸傀很高兴地跟我们分享了他们的摄影作品,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心吓一跳,这两个白白吃的记者,拍下的却是九原的山川河岳,他们还带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不过他们也很乐意跟我们分享这一本日记,这日记却是许多年就写下来的,上面记载着的是九原的各地的奇特地形,还有宝藏传说,甚至还有一些是黄金埋藏地等等。

这若是九原人自己写的,也无可厚非,可这偏偏是一个外人写的,这意味着这些外人对于九原的宝贝早就垂涎三尺了。

在这本日记当中的某一页,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高椅村,传说有翼人降落,手捧黄金圣杯,村民将死去翼人卖给博物学家肯泥迪贝克,现有一具翼人标本存于啃泥迪家族博物馆,黄金圣杯也成为啃泥迪家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