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庆国额头的雾霾,我眯起双眼。

我以为,只有一两只邪祟在纠缠他,但现在看来,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初略计算,至少有五六十个邪祟,已经盯上了叶庆国。

而这些邪祟,很有可能就是院子外,那些坟包中滋生出来的东西。

“妈,你先出去,我帮爸解决。”

听着我的话,刘淑芬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庆国,然后带着哭腔问我:“五门,你说你爸……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妈,有我在,你放心。”

区区几十个孤魂野鬼我要是在解决不了,那我这阎罗的身份,可就白当了。

刘淑芬还是有些担心,但最终她还是一咬牙,离开了房间。

在她离开房间后,我将门栓插上,走上火炕,将窗帘拉上,彻底隔绝外面照射进来的夕阳余晖。

现在时间还早,虽然叶庆国的额头有着一团黑雾,其中还有鬼脸挣扎。

但那只是体现出他被邪祟缠身,而并非邪祟就在黑雾之中。

这样的孤魂野鬼,只有到了午夜子时后,才能显现出形。

不过,我有办法,让它们在现在就显露出来。

从背包中取出罗盘,以房间布局为先天八卦。

找到生门与死门的位置后,我直接站在生门和死门之间。

黄色符箓夹在剑指,同时口中念出引魂法咒。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诀念出,手中黄色符箓顿时自燃。

只是那黄色的火焰,正在慢慢变化,逐渐化为幽绿色。

冥火!

而随着冥火的出现的瞬间,整个屋子的风水布局被我改变。

紧接着,一道道阴煞之气从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溢出。

并且还伴随着一道道鬼哭哀嚎!

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灯光忽明忽暗,嗡嗡作响。

一股淡淡的阴风席卷而来,窗帘随着阴风飘动。

风水之术,阳宅转阴宅!

我左手起卦,以掌心为八卦,拇指连点乾、坤、坎、兑四位。

‘嘭’的一声闷响。

房间中的灯泡瞬间爆炸,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房间外,传来刘淑芬担心的叫喊,她不断拍打木门,担心我和叶庆国出事。

不过房门已经被我锁上,她根本进不来。

而随着灯泡的熄灭,整个房间之中,只有我手上的黄色符箓,还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原本空****的房间中,此刻却已经人头窜动。

本就不大的房间,早已经被一个个面部狰狞扭曲的邪祟占据。

房间中,足有五六十个邪祟,它们站在地面、趴在墙上、吊在棚顶、以及站在叶庆国的身上。

阴煞之气瞬间充斥房间,那一个个邪祟朝着我张牙舞爪,似乎要把我撕碎一样。

“哼,一群小鬼,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我发出一声冷哼,直接将手中那枚燃着幽绿火焰的符箓随手丢在地上。

随着那符箓落在地上,那抹幽绿火焰如同被浇上汽油一般,瞬间朝着四周快速燃起,**起一阵火焰涟漪。

那些还朝着我咆哮,张牙舞爪的邪祟,在火焰充斥房间的刹那,瞬间灰飞烟灭,一个不剩。

随着邪祟的消散,火焰也**然无存,整个房间已然恢复以往。

就连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尤其是叶庆国额头上的黑色雾霾,也随之消散。

那有些苍白,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也在这一刻变得轻松起来,不在痛苦。

但是脸色却仍旧苍白。

这是邪祟上身所带来的后遗症,虽然我将那些邪祟打散,但如果不为叶庆国驱散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他的阳寿也会因此减少。

我果断从背包中取出父亲留给我的那套银针。

同时,将叶庆国胸前的衣扣解开,

两根手指轻轻一枚银针,旋即右手快若闪电,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叶庆国的太乙穴上。

紧接着。

便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直至第十三根银针,刺入天溪穴,我才停手。

鬼门十三针。

失传已久的针灸法。

可活死人,肉白骨。

随着所有银针刺入叶庆国身体上的学位,他苍白的脸色渐渐的有了血色。

而且一股阴煞之气,顺着银针,一点一点的飘出他的体内。

足足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银针不在溢出阴煞之气后,我才将十三枚银针彻底抽出。

收好银针之后,叶庆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同时也陷入沉睡之中。

只是他时不时的皱眉,好像正在做噩梦。

我取出纸笔,写下一副药方,可以加快恢复阳气,昨晚这一切后,我才打开木门。

刘淑芬已经在外面急的直跺脚,房门一打开,直接冲进了屋子。

“老叶!”

她急忙来到叶庆国身旁,眼中尽是担忧。

“没事了妈,这是药方。”

“煎服,每日正午一次。”

说着,我将药方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而刘淑芬似乎发现了叶庆国额头的黑雾消失,脸色也恢复正常,这时才长松一口气。

“五门,谢谢你啊。”

“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淑芬一脸疲惫,但是她始终皱着的眉头,这时候已经松开。

我摇了摇头:“妈,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你们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一切结束,我才开始询问这些问题。

听到我的问话后,刘淑芬身体不禁僵硬一下,旋即苦笑的坐在炕头。

“五门,你也知道你爸,就信这个风水。”

“他口口声声说,想要和我过平凡的日子,可实际上啊,他这心还野着呢,总想东山再起。”

听着刘淑芬的话,我不禁眉头一挑:“这和搬这里来住,有什么关系啊!?”

“唉,你爸不好意思找你,所以又去外面找了个风水先生。”

“人家说,让他把别墅卖了,把这里的庄园买了,保证他一年之内就能东山再起!”

听着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我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如今的命势,东山再起已经不可能了。

“之前的别墅,你们多少钱卖的!?”

“这……十万块钱卖的。”

听到这个数字,我脸色瞬间一黑:“那这个庄园,多少钱买的!?”

刘淑芬眼神变得闪躲起来,但最后还是和我说出了实话:“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