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仙的语气异常平静,似乎对着一切司空见惯一样。

而随着他说完这番话后,并没有留在我的身边,而是朝着不远处,仍旧遭受刑罚的一个银魂走去。

那两只阴兵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九尾狐仙。

但它们似乎没有任何畏惧,甚至没有警告九尾狐仙,只是狞笑的看着他,然后继续拉大锯扯大锯,直至将那阴魂锯成两半。

九尾狐仙面无表情,大手一挥,直接将一只阴兵的脑袋打的粉碎。

一道绿芒再度从他掌心闪过,另一只阴兵直接魂飞魄散。

‘咣当。’

满是血污的锯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却淹没在了充斥哀嚎的洞穴内。

看着九尾狐仙的举动,我愣住了,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紧接着,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被锯成两半的阴魂,身体正在慢慢愈合,魂源化作的血液顺着凹槽流走,但是从它愈合过程中,我感受到它的魂源正在快速恢复着!

与此同时,那原本已经被九尾狐仙打的魂飞魄散的阴兵,竟然如同海市蜃楼般,重新出现在阴魂前后。

紧接着,它们重新捡起锯子,朝着九尾狐仙狞笑了一下,继续开始锯起那个阴魂。

这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我根本就没看见这两只阴兵是从哪里出来的,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而很快,九尾狐仙又有了动作。

这一次,他没有对阴兵出手。

而是将两根石柱击的粉碎。

阴魂脱离了石柱,瘫软在地上。

不过,它的身上却开始散发着出丝丝鬼气,而随着鬼气出现,阴魂身上的刚刚被锯开的伤口中,五脏和肠子悄然化为灰烬,成为鬼气中的一员。

伤口很快愈合,它神情虚弱,但带着极度恐惧,双眼锁定上方唯一能够逃出去的窟窿,快速飘了过去。

只是,它还没飘出几米,身体便开始恍惚起来。

几秒钟之后,已然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在这洞穴之中。

同时,让我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九尾狐仙从始至终都没对那两只阴兵动手。

但是,那两只阴兵却已然瓦加,同样化作轻烟,消散在洞穴之中,而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到这一幕,我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九尾狐仙深吸一口气,表情仍旧没有动容,但是语气却有些无奈:“阴兵与石柱早已经融为一体。”

“石柱如果还在,这些阴兵就和那被捆在上面的阴魂一样,不死不灭,可一旦没了石柱的支撑,便会魂源尽散。”

听着他的话,我已经明白,为什么给予这些承受折磨阴魂的,只有两个选择。

“那……我要怎么救她!?”

不只是救刘淑晗,还有我的父亲和云老道,甚至是爷爷。

九尾狐仙深邃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似乎那个方法,他不愿意和我说。

良久之后,他微微闭上双眼,最终还是叹息一口气:“上昆仑。”

“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个,甚至我不希望你蹬上昆仑。”

“可是,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昆仑,谁也阻止不了你。”

听着九尾狐仙的话,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是昆仑山!

那座堪称拥有着深陷的大山之中,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让活人望而止步,却又是生出神尸的山脉,并且还能让根本无法重聚的魂源,在那里都能康复。

“是要利用昆仑池,来让她重聚吗!?”我深吸一口气,严肃的问道。

九尾狐仙点了点头:“没错,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没有在说话,神色变得异常坚定。

昆仑山,我势必要去了。

得知这个答案后,我不在停留,继续在洞穴内横冲直撞。

虽然那些阴魂将会魂飞魄散。

但我觉得,魂飞魄散要比在这里遭受折磨,要好的太多。

很快,我便在角落中找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爸!”

“老云头!”

他们两人紧挨着,同样有阴兵在用锯子不断的惩罚他们。

他们伤痕累累,浑身充满血污。

他们表情极度痛苦和虚弱,在我呼唤他们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在迷离,甚至在看到我的时候,都显得有些陌生。

很难想象,他们就在这样的环境和折磨中,度过了整整两个月!

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中流出。

这一刻,我有些不忍心摧毁那石柱,我怕我登上昆仑山后,还没等找到昆仑池,就已经死在了昆仑山上。

可是,我又不想让他们遭受这样的折磨。

“蹬上昆仑山,还有一线生机。”

“留在这里,一点生机都没有,留给他们的,只有折磨和痛苦。”

身后传来久违狐仙的声音,他在提醒我,不要犹豫。

我将眼角泪水抹去,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抬起拳头,果断将捆绑着云天翼的石柱轰碎。

随着石柱化为粉末,云天翼的身体也挣脱了束缚,虚幻的身体直接摊在地上。

那看着我有些陌生的眼神,也终于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他被折磨了整整两月时间,可那是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度日如年,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他的记忆,已经出现了裂痕。

直至此刻,一道道鬼气从他的身上溢出,那即将破碎的记忆,才重新粘合。

只是,他已经成为了阴魂。

“五门……”

虚弱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

虽然虚弱,但是我听得出,那声音中带着欣慰。

“老云头,我带你出去!”

我眼中闪烁着坚定,强忍着泪水不在流出。

手诀掐动,将其引导至曼陀罗花上。

按照阿德南的说法,一株曼陀罗花可以承载十只以内阴魂。

所以,这一株曼陀罗,就足够让我将他们带走。

云天翼附在曼陀罗花上之后,我才将目光放到父亲身上。

他的此刻痛苦的目光中,却少了些陌生,多出了担忧。

“五门,谁……谁让你下来的。”

“快……开走……”

胸膛已经被锯开,但他强却忍着痛苦,用尽力气,朝着我嘶吼。

哪怕万分俱灭,他也没有忘记我这个儿子。